若是能將她收編就好了。
裴令望想了一大通有的沒的,忽地跳起來換上喜服,她該去迎娶陳引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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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引玉的成婚,雖然比不得陳含章成婚時排場大,但在青山縣也算是熱鬧了。
陳主簿願意給這個侄子掏那麼多錢置辦,看得出她還是還是對陳引玉挺好的。
盡管先前有些風言風語,但現在都沒人在意了。
陳引玉感覺自己剛閉上眼睛就被小碗從床上挖起來,喜氣洋洋地對他喊:“公子!來催妝了!”
陳引玉迷迷糊糊地起來,任由小侍們對他做什麼。直到喜公進來替陳引玉開臉,兩股線相互絞合,弄得陳引玉臉蛋痛痛的。他蹙起眉,人也清醒了,忍不住小聲吭嘰起來。
喜公一邊替他絞面一邊笑著念道:“小公子有些嬌氣呢,忍一忍就好了。”
“一開金枝玉葉,二開貴女狀元……”
在喜公的聲音中,陳引玉眯著眼睛看向銅鏡中的自己,臉光滑地像剝了殼的雞蛋,還泛著微紅。
喜公覺得陳引玉長相俊俏,人也乖,誇他道:“公子這樣標誌的人兒,一定能得妻主喜愛。”
陳引玉眨了眨眼睛,希望他說得是真的。
等梳好發點好口脂,陳引玉出門和姨母道別。他蒙上蓋頭,只露出一點白玉般瑩潤的下巴,踏上轎子和過去的十六年揮別。
陳夫子留下的舊宅時隔十幾年後,頭一次如此熱鬧,人來人往人聲鼎沸,到處張燈結彩。
陳引玉被裴令望牽著下了轎,跨過火盆再拜堂,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裴令望察覺到,輕輕捏了捏他的手,安慰他:“別怕,快結束了。”
陳引玉安下心來,順順利利地走完所有流程。坐在婚床上,他偷偷掀開了蓋頭的一角,看到了桌上疊放著的山楂糕和槐花糕,都是他最喜歡的點心。
他怔怔地望著,之前他只和裴令望隨口提了一次,她卻記在心上為他準備好了。
陳銀玉的心中有一處熱起來,暖烘烘地讓他有點想要掉眼淚。原來,除了含章表哥以外,也有人會把他放在心上,記掛和疼愛。
剛這樣想著,小碗就帶著人進來了。陳含章走進來,看見陳引玉身披嫁衣的樣子,忍不住紅了眼睛。
他的玉兒,終於也要嫁做她人夫了。
陳含章走到他身邊坐下,語帶嗔怪:“你和母親,怎麼都不告訴我你嫁的是裴小姐?還是秋楓告訴我,我才知道的。”
陳引玉聽見是陳含章來了,高興又有點心虛,伸出手想拉住他,語氣黏黏糊糊的:“含章表哥,我好想你,你別說我了。”
陳含章主動拉住陳引玉的手,輕輕摩挲著,他輕聲問道:“嫁給她,是你自願的嗎?”
陳引玉理所當然地說:“當然啦,我除了她也不想嫁給別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