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澈靜靜地聽完,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理解,有惋惜,卻也有著深深的無奈。
“三弟妹,我能明白你的想法,只是……”他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輕輕搖了搖頭,“只是子書他,怕是會傷心許久......”
林杳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黯然,她低下頭,聲音也不自覺地低了幾分:“他值得更合適的妻子,或許,這對我們來說,都是最好的結局 。”
屋內再次陷入沉默,良久,百百裡澈輕輕嘆了口氣,點了點頭:“既然這是你的選擇,我尊重你,日後若有需要,盡管開口,不必客氣 。”
林杳感激地看向他,欠身行了一禮:“多謝二哥,您的這份情誼,林杳記下了。”
說罷,她轉身走出了房門,陽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了看不真切的身影 。
腳步聲漸行漸遠,直至徹底消失在庭院的迴廊盡頭。
書房內,一片死寂,唯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打破這壓抑的平靜。
百裡澈佇立在門前,目光追隨著林杳離去的方向,心中五味雜陳。
他微微嘆了口氣,正欲轉身,窗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衣袂摩挲聲。
“出來吧,我知道你在後面。”
百裡昀一臉落寞地從窗後面緩緩走出,他的臉色蒼白,眼神中滿是痛苦與失落,腳步虛浮,彷彿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都聽到了?”百裡澈輕聲問道,聲音 裡帶著一絲不忍。
百裡昀微微點頭,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哽住,半晌說不出話來。
過了許久,他才艱難地開口:“我以為……我以為她這一年留在元安是為了看我的誠意......可沒想到如今她辭別也特意挑了我不在的時候。”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眼眶也微微泛紅。
百裡澈輕嘆一聲,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她終於自由了,你該為她高興的。”
百裡昀苦笑著搖頭,他的雙手緊緊握拳,指節泛白:“若我一開始不帶有偏見看她,會不會不一樣......”
百裡澈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滿是心疼:“弟妹自幼失去了所有家人,在馮府世伯又只是把她當做名譽的工具,受盡苛待,或許她期望的是從頭至尾的偏愛。”
……
林杳收拾好了行裝,踏上歸鄉之路。
馬車緩緩行駛在官道上,林杳撩起簾子,看著漸漸遠去的京城,心中五味雜陳。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鐘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