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愛我?”百裡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手上的力氣不自覺加大,語氣卻軟了下來,“可是我愛上你了。”
林杳的心好似被重錘狠狠一擊,疼得幾乎無法呼吸,她不知是何緣由,但她還是硬起心腸:“放妻文書在我的書案上,是你上次藏在書房裡的那封放妻書,你已署名,我亦署名,故而放妻書已然生效,你我二人,一別兩寬。”
百裡昀卻依舊不肯放手:“不是!在詔獄中你不是說你不會去找那封放妻書的嗎?”
“你是君子,君子有成人之美。”林杳終於忍不住,轉過頭對著他喊道,“你放手!”
百裡昀被她這一吼震得愣在原地,手上的力氣也鬆了幾分。
林杳趁機掙脫他的手,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
而百裡昀瞬間回神,大步上前,長臂一伸將她緊緊箍入懷中。
“我不做君子了。”百裡昀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他低下頭來,呼吸急促而滾燙,噴在林杳的耳畔,他喃喃低語,聲音裡滿是執拗,“誰愛做誰做。”
未等林杳反應,他的手已托住她的後腦,微微用力,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急切而霸道,青澀又堅定,像是要把方才的痛苦和迷茫都傾注其中。
好像這樣能讓她感受到他的苦楚。
林杳確實感覺到了。
她瞪大了雙眼,下意識地掙紮,雙手用力捶打著他的胸膛。
然而,百裡昀卻沒有絲毫放手的打算,他的吻愈發深沉,舌尖輕輕探入,撬開她的貝齒,與她的舌尖纏綿交織。
他的另一隻手緊緊環住她的腰,將她的身體貼向自己,彷彿要把她融入骨血,林杳的掙紮漸漸變得無力,她的呼吸也變得紊亂,淚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混進兩人的唇齒間,帶著淡淡的鹹意。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整個世界似乎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和狂亂的心跳。
就在這一瞬間,林杳的信念坍圮了。
她不抗拒這個吻。
她竟然不抗拒這個吻。
許久,百裡昀才緩緩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人的鼻尖相觸,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你遇到了什麼事,告訴我,求你……”
林杳卻怔在原地了,她意識到自己對百裡昀的感情或許沒有她以為的那般淡漠,她心中開始恐懼。
混亂與羞憤之下,積攢的情緒瞬間爆發,“啪”的一聲,她用盡全身力氣,給了百裡昀一巴掌。
這一巴掌清脆響亮,兩人都愣住了。
百裡昀緩緩松開她,臉上浮現出一個清晰的掌印,他眼中滿是震驚與受傷,死死地盯著林杳。
林杳不敢再多停留,轉身快步離開。
林杳一路跌跌撞撞地逃離百裡府,剛出府門,她就撞上了一個孩童,孩童偷偷塞給她一封匿名信,信中只有短短幾句話:想知你父親真相,明日午時城郊破廟見,獨自前來,否則再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