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兒子領命,這就去努力了。”
南北二區重建的程序沒從前那樣快了,但也離不開人,胤禛如今的大半時間仍舊是耗在了那裡。
告別玉錄玳後,胤禛沉著臉出了宮。
“小穀子,去找個人。”
“羅庭江,今年上京參加科舉的學子。”
“是,奴才這就派人去找!”
“爺,今日還慢慢趕車嗎?”
聽小穀子這麼問,胤禛一愣。
這輩子他從小練武,內外兼修,五感較尋常人要敏銳很多。
上次感覺到有陌生窺探的目光後,他就想把這個人揪出來處置了。
只他萬萬沒有想到,在暗處偷看他的人竟然是他上輩的福晉,他唯一誥封過皇後的烏拉那拉·棠若。
“按正常速度就好。”胤禛說完垂下了眼簾。
上輩子,他在最無能為力的時候娶了她,汲汲營營籌謀佈局了半生才成功坐上了尊位。
彼時,他與她早就離心離德。
烏拉那拉·棠若說他薄情,他認。
他的心思從頭到尾沒有放到過內宅。
且,他也不覺得自己所作所為有什麼不對的。
若他耽於情愛,自保尚且不能,如何能護住妻妾兒女?
可這輩子,他看著額娘步步為營,既要護著他與身邊人周全,又要掙紮出一條坦途來,實在是辛苦委屈至極。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他才能體會烏拉那拉·棠若的不甘怨恨與遺憾。
如何能不怨呢?
如何,能不遺憾呢?
那個他也曾經寄予厚望的孩子……
胤禛仰頭,將眼眶中的淚意逼回去。
上輩子他總說烏拉那拉·棠若疑心生暗鬼,說李氏謀害弘輝一事是子虛烏有的指控。
可他如今已經知道,早些年,榮嬪,宜妃,還有很多受寵一時的妃嬪生下的阿哥都是被元後害了的。
上輩子,沒有額娘,這些事情都是沒有爆出來的。
他那麼多的兄弟就這樣悄無聲息殤在了元後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