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場雖然有人管理,但到底野獸不少,且水路交錯,若那太醫亂走,被野獸吃了,或是失了足,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營區一片安寧,彷彿與從前一樣,卻又是什麼都不一樣了。
禦駕迴鑾那天難得是個豔陽天,這樣好的寓意,讓玄燁的臉上終於多了幾絲暖意。
此次迴鑾,那塊奇石自然也被欽天監帶了一起回京城。
只玄燁彷彿已經將這天降祥瑞遺忘了。
玉錄玳坐在馬車上,撩開簾子往外看。
她來了清朝十多年,來木蘭圍場兩次,兩次,都有很多不太好的回憶。
不過,她也都沒有任何損傷就是了。
不知道有生之年,她還會不會再來這裡?
那時,又是怎麼樣的一番境遇?
回京的行程很是順利,只除了偶爾有大雨阻路。
這日,就因為忽如其來的大雨,一行人被阻在了驛站中。
這驛站依山傍水,風景宜人,一行人舟車勞頓,倒是很願意在這裡待上幾日。
玉錄玳的心情也很不錯,胤禛過來的時候,就拉著他下棋閑聊。
“額娘棋藝精湛,兒子甘拜下風!”胤禛將手中黑子放入棋盒,笑著說道。
他如今算是深深體會了一把從前與他下棋的文武百官的心情了。
這又要讓對方覺得自己全力以赴,又要不著痕跡讓棋,真的挺費心神的。
不過,綵衣娛親嘛,他是甘之如飴的。
這要不是玉錄玳對自己的棋藝很清楚,怕在胤禛長年累月的“捧殺”下,真以為自己是天下第一了。
她將白子放入棋盒,笑著問道t:“最近又要趕路,又要禦前聽差,很是辛苦吧?”
胤禛搖頭:“並沒有,皇阿瑪如今不怎麼喊兒子伴駕,兒子只騎馬護持在禦駕邊,倒也不累。”
玉錄玳聞言,拿茶盞的手一頓,說道:“皇上身邊,如今待得最久的,還是八阿哥?”
胤禛點頭,說道:“皇阿瑪也愛召十三弟說話,不過,比不得八弟常常出入禦駕。”
玉錄玳怕胤禛吃心,想說些什麼安撫一二,一時卻找不出合適的話語。
她總不能說“你別多心,你才是皇上最寵愛的兒子”這種違心之語。
胤禛笑著說道:“額娘,兒子沒事。”
他壓低聲音,誠懇說道:“在禦前應對要一直保持一個極好的狀態,言行舉止都不能出錯,是很累的一件事情。”
“如今,兒子只偶爾去回個話,不知道多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