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想開口用大義與道德來壓玉錄玳,逼迫她獻血。
玉錄玳卻先把話說了出來。
她對著玄燁福了福身,說道:“皇上,雖然黃太醫說,臣妾身體中潛藏的極品雪蓮藥性已經完全沒有了,但臣妾願意為救懿貴妃嘗試。”
她吃過極品雪蓮的事情被馮高良說破,他又把她的血說得跟人參果似的。
若不能證明她的血已經沒有了極品雪蓮的功效,以後康熙但凡有個傷著磕著,就會下意識想到她血液的奇效。
長此以往,她便又得被康熙給惦記上。
她好不容易才從傳國玉璽的事件中脫身呢,可不願意再次被康熙這般“記掛於心”了。
倒不如,她現在就用佟靜琬證明她的鮮血沒有藥效。
如此一來,既讓康熙滿意她有救人之心,也讓康熙知道,她的血,不是什麼人參果和起生回生的神藥。
玉錄玳的話讓在場眾人都很意外驚訝,玄燁更是對自己剛剛臆測玉錄玳冷情後悔不已。
玉錄玳哪裡冷情了?明明是義薄雲天!
她說這話的時候可是沒有絲毫猶豫的!
他看向佟國維與隆科多。
這點,怕是表妹的親阿瑪與親弟弟也做不到吧?
佟國維與隆科多確實是做不到毫不猶豫決定獻血救人的,但衡量過後,他們也會這麼做倒是真的。
黃柏便立刻助攻,說道:“娘娘,您剛經歷了驚馬與落水,身子還沒有全然康複,此時放血,於您身子是極為不利的!”神色嚴肅,語氣凝重。
他這話是往重裡說的,馮高良這廝不安好心,他早就知道,在太醫院所屬的營帳中也最防備他。
他家主子的身體情況,他從未對旁人說起,也不知道這廝是從何處得來的訊息?
只這些現下都不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家主子若必然要獻血,那他就得讓眾人,尤其是皇上知道,這件事情對主子來說非常傷身,他得讓所有人承主子的情。
而不是,懿貴妃無力迴天,主子反而被怨怪上。
玉錄玳對黃柏的話非常滿意,她主動提出獻血還有另一層意思,那便是,她要在康熙面前,讓佟家父子欠她一份恩情。
她要讓康熙永遠記得,她曾經不顧自己身體虛弱為救佟靜琬而獻血。
這樣,一旦將來佟家父子對她對胤禛還有任何謀算,她都是能將人拉到禦前痛斥他們忘恩負義的!
康熙或許能容忍底下官員各種各樣的缺點,但他一定不會重用信任忘恩負義之人!
此事之後,她在大義上就能將佟家完全壓住!
這真不能怪玉錄玳這個時候了還在算計人心,實在是,佟家父子非善類,她不得不算!
玄燁聽了黃柏的說法,眼底閃過猶豫。
佟國維拳頭微微握緊,若德貴妃不曾主動說出願意獻血救人之言,他自然可以請求皇上,再在言語上向她施壓。
到時候,德貴妃不同意,便是她品性有失,必然讓皇上對她有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