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皇上如何了?”梁九功問道。
這話是他看著玄燁的眼色,替玄燁問的。
黃柏便說道:“皇上邪風入體,此時發出來也是好的,等服了藥,止了瀉,就能恢複。”
“那皇上的精神頭也能很快恢複嗎?”梁九功又問道。
玄燁點點頭,果然還是梁九功用得順手,他說的正是自己想知道的。
黃柏沉吟了一下,說道:“想是之前的腦內震蕩之症還未好全,等止了瀉,微臣等立刻再調整藥方。”說完對著玄燁拱了拱手,請罪道,“之前皇上的脈象一直很穩健,微臣等疏忽,沒能及時察覺皇上有邪風入體之症,還請皇上恕罪。”
此時宮人已經給玄燁收拾妥當,玄燁擺擺手,聲音很輕:“朕,何時能好?”
“皇上放心,這對症的藥幾幅下去,您就能痊癒。”旁邊一年老的太醫打包票。
黃柏眉頭微微一皺,這話,說得太滿了些。
但馮高良在太醫院德高望重,他既已說了這樣的話,黃柏自然不好反駁。
就聽馮高良安慰道:“皇上莫急,您如今的狀況除了邪風入體也有昏睡久了,乍然蘇醒後氣脈通暢的緣故,等喝了湯藥,再好好修養兩日就能見好。”
玄燁聽他說得這樣肯定,心t便略略定了些。
“皇上,幾位娘娘和阿哥都很擔心您,您醒來這樣天大的好訊息,要不要奴才派人去告知他們一聲?”魏珠小心翼翼的聲音響起。
他雖犯了錯,卻是禦前的大太監,誰也不敢越俎代庖懲戒他。
是以,他仍舊在玄燁身邊伺候,只尋常時候他都不敢往玄燁身邊湊,想著他識時務些,梁九功到時候能鬆鬆手放他一馬。
此時玄燁已醒,他便想著將玄燁清醒的訊息送去各宮,討個好彩頭,沒準各位娘娘主子一高興,在紀舒兩位答應的事情上給他求個情。
只沒想到玄燁早就醒了,親自經歷了之前的出醜,之前又“洩洪”了一遭,他這個時候怎麼會想著見那些妃嬪和阿哥們?
萬一再當著眾人的面“洩洪”呢?
見玄燁厲目掃過來,魏珠心一顫,才驚覺自己太急了,他立刻跪地求饒:“皇上恕罪,奴才是見您醒來歡喜得不知所以,這才失了分寸。”
玄燁還不知道魏珠瀆職和紀柳兩位答應的事情,他昏迷多日醒來,作為依附他而生的魏珠高興得找不著北也在情理之中,是以揮了揮手,表示自己不會計較。
魏珠忙誠心誠意磕了頭個,起來後,恭敬候在一旁,再不敢胡亂出頭。
年輕太醫熬好藥快步進來,馮高良忙接過,親自服侍玄燁喝下湯藥,並不斷安撫玄燁。
黃柏和其他幾位太醫對視一眼,也沒有人上前與馮高良搶功勞,就候在一邊,等著玄燁服下湯藥後再次診脈。
馮高良想出這個頭,太醫們都沒什麼意見,本身太醫這個職位就是很容易出頭的,但出頭的同時,也很容易被“炮火”掃到。
總之一句話,出頭可以,風險自擔。
玄燁服下湯藥一刻鐘左右便覺得腹中溫暖,知道這是湯藥起了效果,心絃便是一鬆。
梁九功這個時候也不敢給玄燁送人參湯了,問過太醫後,便伺候著玄燁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