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宮每日迎來送往,對玉錄玳影響不大。
雖說佟靜琬如今是有封號的妃位,地位比她更尊貴些,但她手上有權,之前又立了威,只要她仍舊攝六宮事,這後宮就不會有人為了討好佟靜琬來她這裡找不自在的。
且,忙過了家宴,玉錄玳也清閑了下來,每日裡看著宮人比賽打賞,聽著各種各樣的好話,她心情好的不行。
值得一提的是,陸厚樸估計是怕他女兒沒了靠山,最近很是進獻了幾種好用的養身及護發護膚的方子。
玉錄玳起了興致,便會讓司琴配了方子來,拉上詠荷一起用。
當然,她也邀請了吳秋杏,只被她婉拒了,她說,她那張臉可不能捯飭得年輕了,不然,便沒了威勢,惹得玉錄玳好一陣笑。
永壽宮樂樂呵呵過t著自己的日子,承乾宮也繼續門庭若市,大家各自安好,日子倒也合時宜。
乾清宮
玄燁不知道第幾次問梁九功:“永壽宮跟平常一樣,只聽得見宮人打油打氣和謝賞的聲音,沒有旁的?”
“回皇上,沒有旁的。”梁九功好脾氣地不知道第幾次給出了同樣的答案。
“就一點旁的動靜也沒有?”
“有的,皇上。”
“那還不快說!”
“娘娘前幾日也送了賞賜去國公府。”梁九功說道。
玄燁聞言便沉默了。
大封後宮,唯有玉錄玳位份沒動,也沒有另賜封號,他以為玉錄玳至少會沉寂幾日。
倒是沒有想到,她這樣穩得住。
也是,皇瑪嬤親口誇過的人,自然是有妃位主子的氣度的。
想到這裡,玄燁心裡難得升起了幾分悔意。
他不該在那日從永壽宮回來後就給佟靜琬加封號的。
那晚的他不知道被什麼迷了心,非得用這樣的法子證明自己沒有對玉錄玳動心。
是的,他很確定,那晚心絃波動,是因為自己對玉錄玳動了心。
他從未對後宮哪位女子生出過動心的感覺。
從前對元後萬般追思,是感激她為大清朝生下繼承人,也是憐惜她年紀輕輕便撒手人寰。
後來對佟靜琬,那便是青梅竹馬的情誼和皇額娘臨終時拉著他們的手,讓他們相互扶持的囑託。
可玉錄玳,從頭到尾,他都是忌憚的。
忌憚她開國五大臣之一額亦都孫女的身份,忌憚她生父是四大輔臣之一的遏必隆,還認了鰲拜做義父。
是,如今這些人都做了古,但他們的舊部可有不少還在各個衙門裡掌著實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