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想進去看笑話說風涼話的,哪裡是真心幫烏雅·頌寧順産啊。
她生不下來才叫好呢!
可話是她自己說的,當著玄燁的面,她也不好自打嘴巴。
可是糾結死她了!
她扯出個笑臉,福了福身,磨磨蹭蹭走進了內室。
沒多久,她就出來了。
她用帕子擦去眼角不存在的眼淚,順便將痛快的笑意一同擦去:“皇上,臣妾盡力了,烏雅貴人那邊,仍舊不順利。”
玄燁的眼神便看向了玉錄玳和郭絡羅·納蘭珠,意思是讓她們這兩個身份尊貴的人也進去看看。
玉錄玳沒動,剛剛有一瞬間,她的手腕被手釧燙了一下,她如今心神都被手釧牽動,滿心想的都是要不要出去看看月亮是不是有異變。
是以,玄燁的話,她有聽卻沒有應,因為,他的話,她根本就沒有入心。
郭絡羅·納蘭珠站起身娉娉嫋嫋沖玄燁行了一禮,笑著說道:“想是鈕祜祿妃娘娘看顧懿妃娘娘和烏雅貴人累著了,嬪妾先進去看看烏雅貴人吧。”
這話很得體,但聽著總覺得有些不對味。
畢竟,按著身份,玉錄玳和佟靜琬同為妃位,她一個嬪隔在她們二人中間進去內室,這感覺,倒像是她們三人位份想同,甚至,她還隱隱高了玉錄玳一頭似的。
司琴低下頭撇了撇嘴,恨恨摳著手。
這想法還不能跟主子說,不然,主子一準說她想多了。
沒多久,裡面就響起了郭絡羅·納蘭珠柔聲勸說烏雅·頌寧的話,言語柔和如潺潺溪水,讓人如沐春風。
可惜,她的鼓勵並沒有讓烏雅·頌寧順利生産。
此時,玉錄玳已經回過了神,玄燁在這裡,她不敢露出任何異色,也不敢檢視手釧的情況。
在郭絡羅·納蘭珠出來後,她沖著玄燁福了福身,便也進去內室走個過場。
外頭的動靜,胤禛都是聽得見的。
可能是他做皇帝的時候手上沾了弟兄們的鮮血,所以,他不得往生,還要重新受一遍幼年時的苦。
胤禛無聲冷嗤,他是九五至尊,他不願意的事情,誰都不能勉強。
從前,五識未開的他沒有辦法決定自己投生在哪裡,但如今,他不想出生。
他是個心狠的,知道自己不出生,德妃娘娘便會母子俱亡。
但他不在乎!
他與德妃娘娘的母子情分上輩子已經盡了,他絕對不要再續上!
他,不要再欠德妃娘娘生恩!
“糟了!烏雅貴人厥過去了!”嬤嬤驚慌喊道。
玉錄玳快步走到烏雅·頌寧身邊,手下意識去探她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