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他過來的幾個青年太監便開始在禦膳房搜了起來。
高森臉色鐵青:“梁公公這是何意?”語氣中帶著怒意與質問。
烏雅·頌寧成功承寵,他們一幫人正是最意氣風發的時候,雖忌憚梁九功禦前大總管的身份,但他也不是無名之輩,到底敢問上幾句。
“何意?”梁九功撇了眼高森,“鈕祜祿妃娘娘吃了你做的白玉珍珠糕如今正臥床呢。”
“什麼!”高森驚呼,“怎麼可能!”
隨即,他的臉色慢慢變白,顯然是想到了什麼。
可是不對,若是為了烏雅·頌寧之事,鈕祜祿妃的矛頭不應該對準她嗎?
跟他個八竿子打不著邊的禦膳房太監較個什麼勁啊?
便是他心裡看不上鈕祜祿妃,那給她呈上的白玉珍珠糕也是用上好的珍珠米和花生做的,不可能有問題的啊。
壞了!
他在禦膳房自在慣了,根本想不到會有人敢動他,有些東西,沒有收好!
正這麼想著,就見其中一個青年太監拎著個布袋子出來了:“梁公公,裡面是一些有蟲眼的花生,袋子開啟著,顯然今兒是用過的。”
梁九功將手探入,摸出幾個明顯被蟲咬過的花生粒,恨恨道:“怨不得鈕祜祿妃娘娘吃了你做的白玉珍珠糕便腹痛不止,原是你這個黑心的用生了蟲眼的花生給她做的!”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高森立刻辯解,“奴才哪裡敢啊!”
“這是奴才教手底下人用的,並不敢給宮裡的主子用啊,梁公公明鑒啊!”
梁九功環顧了下四周,嗤笑了一聲,說道:“這話,你拿來哄哄自己得了,說給咱家聽,可是貽笑大方了。”
這年頭誰有個絕活不是藏著掖著的?高森會教人?絕無可能!
“咱家告訴你們,今兒這事,大了!”
“若是鈕祜祿妃娘娘有什麼差池,皇上一個都不會饒過!”
“如今你們唯一的生機便是舉證!”
“不然,就都去慎刑司走一趟吧。”
“梁公公,奴才願意舉證!”小太監第一個站出來,“奴才是跟著高公公打下手的,親眼看著他把生了蟲眼的花生打碎了給鈕祜祿妃娘娘做的白玉珍珠糕!”
“小兔崽子,你敢!”高森揮著拳頭就要打向小太監,被青年太監攔了。
那小太監見狀接著說道:“那些上好的花生都被高公公偷摸帶出宮高價賣掉了!”
好麼,玉錄玳原本只想教訓一下高森,讓他們別那麼囂張的。
如今倒是好了,真正的敲山震虎了!
“奴婢聽說,梁公公順著高森的線將一幹倒賣禦膳房食材的太監們連根拔起了。”司琴繪聲繪色說道。
吳秋杏接話:“可惜了,梁公公沒有繼續往下查,不然,額森埋下的線沒準都能廢了。”
玉錄玳攏了攏絨毯,笑著說道:“哪裡有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