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五味來得很快。
“你去看看那晴雪緞能不能給太子用。”玄燁隨意揮手叫起了請安的楊五味吩咐道。
事情發展到這裡,玄燁心裡其實沒有很當一回事,若晴雪緞不能用於嬰孩身上,便是這乳嬤嬤失職,直接撤了就是。
若晴雪緞能用,那便讓胤礽用,芳錦為了生他付出了生命,他從小就記得生母的味道也是孝道。
楊五味面上很是慎重,只心裡倒覺得擦嘴的帕子而已,有點大驚小怪了。
哪知他一接過晴雪緞鼻中便躥入了一絲異香。
這?
楊五味心神一震,立刻肅了神色仔細嗅聞檢查了起來。
見他神色凝重,玄燁便知不好,他吩咐梁九功使人看住偏殿所有人,又親自抱著胤礽,這才問道:“楊五味,這晴雪緞可是有什麼異常?”
“回皇上話。”楊五味滿臉不可思議,“這晴雪緞裡摻了奇香!”
彷彿想到了什麼,他抖著手說道:“這奇香本身沒有問題,還極為珍貴,乃是很多讀書人夢寐以求的提神神香!”
“可若太子殿下用了,必定會好動而不思飲食休憩,長久下來,身體必然受損!”
玄燁眼神黑沉得嚇人,他看向乳嬤嬤,聲音冰冷:“你方才說,先皇後孕期最愛用這晴雪緞製成裡衣穿著?”
面對帝王乳嬤嬤早沒了剛才的氣勢,她腿一軟跪在地上討饒:“皇上饒命!奴婢不知晴雪緞的香味是提神的,奴婢只是想讓太子殿下記住先皇後啊!”
梁九功上前一步將人踹倒,喝問道:“先皇後有孕時喜穿晴雪緞是否為真?”
“是,是!”
玄燁看向楊五味:“先皇後的身子一直由你照看,朕記得那時候你說過,先皇後因胎大心神不穩,是以日夜難安枕。”
楊五味抹去額頭汗水,點頭應道:“是,當時微臣也覺不妥,曾查驗過坤寧宮一應事物,沒有查到異常。”
“沒想到,竟是,竟是裡衣的料子被人摻了效果絕佳的提神香!”楊五味語氣中帶著懊惱和尷尬,還有一絲避諱。
玄燁沉默,後宮女子都愛薰香,旗裝好幾層穿著,別說楊五味需要避諱,哪怕把脈,也不會離後宮女子太近。
便是他,也只覺得與芳錦在一處神思清明,從未懷疑過其他。
但,楊五味失職是事實!
就在此刻,秦香紗驚呼:“太子殿下的尿片是乳嬤嬤換的!”
玄燁一驚,立刻將胤礽放在小床上:“楊五味!”
楊五味沖上前把脈檢查,秦香紗壯著膽子上前解開胤礽襁褓,將晴雪緞製成的尿片一把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