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錄玳垂眸,一時間也摸不清康熙的虛實,但她還是希望之前“玉錄玳”瀕危與康熙無關。
她掩下諸多心思,繼續說道:“皇上,臣妾想搬宮!”語氣恭敬又堅決。
“搬宮”二字一出,殿內眾人皆驚。
連玄燁臉上也忍不住露出幾分不解與茫然來。
後宮女子爭恩寵,爭名位,爭子嗣,最終不都希望自己能入主坤寧宮封後,得到名正言順管理後宮的權利,與他一同坐在至高無上的位置上嗎?
怎麼玉錄玳已經入住坤寧宮,成功了一半,卻要搬宮呢?
佟靜琬:……哼,名不正言不順地在坤寧宮住著,是不如搬宮來的痛快。
佟靜琬暗暗咬了咬牙,可若她是玉錄玳,是怎麼也不捨得搬宮的!
這莫不是什麼另闢蹊徑的邀寵手段?
佟靜琬下意識看向玄燁,見對方的目光還在玉錄玳身上流連打量。
佟靜琬:……氣死!表哥快成全她!
“這坤寧宮既是朕恩準你入住的,你便是這坤寧宮的主人,不必介懷至此。”玄燁徐徐說道。
這是讓玉錄玳安心住下去的意思。
佟靜琬失望的低下頭,險些把繡帕扯成兩半。
玉錄玳一聽就知道康熙這是客氣話,估計他心裡巴不得馬上同意她搬宮呢!
這都當了皇帝了,還搞這種三請四推的把戲,累不累?
也是,皇帝嘛,怎麼能輕易讓人洞察了心思呢!
玉錄玳收拾收拾心情,繼續誠懇說道:“臣妾感念皇上天恩,但時時惶恐,還請皇上允準臣妾搬宮。”
“臣妾任性,求皇上成全。”說完,便跪伏在地上。
額頭貼上冰冷的地板,玉錄玳的腦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從她在玉錄玳的身體裡醒來的那一刻開始,她就不再是現代社會那個自由自主的喬玉蓼了。
她的所言所行都要符合玉錄玳所在的這個封建王朝的條條框框。
尤其,她面對的是掌握生殺大權的康熙。
玄燁看著恭敬跪伏在地的玉錄玳,忽然明白了皇瑪嬤看重玉錄玳的原因。
審時度勢,進退有度。
玄燁輕嘆,他其實很需要這樣一個皇後的。
可惜了,封玉錄玳為後風險太大,得不償失。
玄燁手指輕敲玉佩,玉錄玳這個時候主動搬宮,倒是給了前朝後宮一個明顯的訊號——玉錄玳不會封後,至少現在不會。
如此,前朝後宮倒都能消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