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設化肥廠也許不太合時宜,薩林奇金有質疑,現在的他慶幸自己沒有草率的否定。其實反對它也並非不妥,畢竟是建立一座化肥廠,在目前的條件下,先不說能否建成,即便是建成投產,德軍也有能力用航空炸彈將其化作廢墟。
但是,他們直奔硫磺礦區才第三天,總負責人,副師長就把滿分答卷交了上來——化肥廠居然建成投產了。
薩林奇金一早就收到了訊息,興奮中也帶著懷疑,除非大量的化肥擺在他的面前!
不過,除卻化肥的事,他日常的工作也很忙。自從降雨結束後,各個集體農莊以及284師把自戰爭開始後統計的各項資料提交,這些以各種紙張,甚至是木板記錄的檔案,被他緊急的統計。如今這項工作終於要結束了,緊接著,就是召開擴大會議——研究下一步的路線圖。
楊明志僅僅帶著隨從阿布拉姆,兩人直接飆車到了市委這些低矮木刻楞叢集的大門口,他華麗的飄逸,絢爛的車技驚得衛兵目瞪口呆。
楊明志沒有廢話,直接命令道:“嘿!你們兩個人,幫我抬一下東西!”
士兵從錯愕中驚醒,他們揹著槍,前來吉普車旁,按照命令將依舊散發淡淡氨氣味的棕黃麻袋奮力抬了下來。
“幹得好!你們兩個就抬著他,跟著我去薩林奇金同志的辦公室!”接著,楊明志自信滿滿,昂著腦袋直奔那人辦公室,意欲顯擺,甚至邀功。
此刻,坐在辦公室內的薩林奇金,他聽到了令人喜聞樂見的汽車轟鳴,剛剛放下公文,自己的房門就被狠狠拍了幾下。
是誰這麼粗魯的奮力敲門?只能是他!
薩林奇金也就重新坐下,大聲說道:“請進!”
他扶著眼鏡,盯著那扇木門,只見它被迅速開啟,別列科夫矯健的身影鑽了出來。
“嘿嘿!三天不見,你還是這麼精神抖擻。是不是在女兵營區那邊過的太舒坦了?”
楊明志沒有多想,甚至也把該有的禮儀扔了,大大咧咧的嚷嚷著:“至少我是個軍官可以睡在木床上。但是生產化肥的工人們,在木屋建好前只能睡帳篷。”
薩林奇金沒有再問下去,接下來發生的事讓人吃驚。他一改刻意保持的官僚做派,因為嗅到了空氣中的隱約臭味,就尋著問道站起來,直衝到剛剛被搬進來的棕黃口袋。
楊明志招呼衛兵繼續站崗,見到這位專員已然興沖沖站在自己身邊,他就手指著麻袋:“同志,這就是我說的化肥。你儘可開啟看一看,這是一麻袋苦澀的雪花。”
“還苦澀的雪花?你可真會起名字!”薩林奇金將信將疑的看來楊明志一眼,就弓下身子,迅速解開麻繩。口袋再度被開啟,化肥白花花的確實像是雪,他的手伸進其中,揉捏著這柔軟的顆粒。
為了避免再出現個“耶夫洛夫第二”,楊明志強調道:“我的書記同志,這東西非常苦澀的,你可千萬不要試圖舔一下。”
“是的!我知道。我都聞到尿騷味兒,這東西就是肥料。”
作為一位高階官員,薩林奇金能盡力做到對任何事都淡定,除了對騎馬。他當著麻袋口抖了抖手,生怕化肥的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