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娜塔莎已經找到莉莉婭畏懼的病根,一切都不復雜,甚至,自己和她曾在一段時間一模一樣!
娜塔莎可以大膽的猜測,莉莉婭或許看到了自己的父母死於德軍的槍口,甚至是非常近距離的看到。
對於這個,有的人會痛苦得精神崩潰甚至變成瘋子,有的人,例如自己,在扛過最痛苦的時光後,有的就只有以牙還牙的復仇了。
娜塔莎回憶起自己的過往,那個柔弱的姑娘已經死在地窖,自從被別列科夫將軍親自救上來,自己擁有了全新的人生。
別列科夫是最好的長官,是如同親叔叔般的人物,亦是一位可敬的老師。
可惜,這樣的好人是罕見的,莉莉婭並沒有遇到這樣的人。
不!她現在已經遇到了。
娜塔莎定了定神,已經知曉了恐懼的根源,自己就該把她拉出來。
此刻,莉莉婭的胳膊繃緊得好似石頭,緊張的情緒控制哪怕最弱小筋腱,她的手指一直觸碰著扳機,卻毫無下定決心扣動它的想法。
突然間,她猛地察覺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壓在了她的背部。
“啊?娜塔莎?!你……”
“放鬆,儘量放鬆。”
娜塔莎就趴在莉莉婭的左邊,其右手直接撫著莉莉婭的後背,並轉著圈的揉捏,就彷彿安撫一隻受驚的貓。
這是她突發奇想的手段,所謂不停的撫摸能讓白兔安靜下來,對於精神緊張的人也一定可以。
這一招效果明顯很好,娜塔莎憑藉觸覺都能感受到莉莉婭緊繃著的後背,現在漸漸柔軟起來。
“莉莉婭,你現在……現在還害怕嗎?”
“我……我很緊張。”
“我知道你很緊張。”娜塔莎以溫柔的口氣勸慰道:“現在的你什麼都不要想,真的什麼都不要想,不要管周圍的事,那些跟你無關。”
“可是……”
“別擔心,我知道你在害怕什麼。莉莉婭,我……我可以叫你姐姐嗎?”
“你?”莉莉婭有些不知所措。
娜塔莎自然認為沉默就是預設,這便繼續:“姐姐,我一直都在你身邊。我們完成今天的事,我們回去吃牛肉罐頭。我們就像是親姐妹,不是麼?”
一句“親姐妹”直戳莉莉婭的心房,她能明白娜塔莎這麼說就是安撫自己,兩個人本是毫無血緣關係,如何算是親姐妹呢?
莉莉婭害怕孤單,害怕獨自面對未知的未來,還有忘不掉自己曾經歷的苦難。
也許,今天能收穫一位姐妹?
“姐姐,我們很年輕,我們是女人,我們或許經歷許多壞事,但是我們不懦弱。你看,很多人經歷了更嚴重的苦難,比如那位保爾柯察金,他從未放棄抗爭。他是勇敢的人,不是因為他是男人就非常勇敢,而是他願意做一個勇敢的人。”
“就像……就像那個斯佩洛斯金娜?那個被宣傳的姑娘”莉莉婭突然扭過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