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到森林中行軍,施佩爾深知自己確實不如這些蘇聯人。當他回到出發時的位置,不出所料的發現營地已經被破壞。
“該死!他們拿走了咱們的糧食,還破壞了咱們的被褥!這下到了晚上可怎麼辦?!”展現在施佩爾面前的,大量的罐頭被破壞,戰士們的行囊被徹底炸爛。顯然這些蘇聯人就是扔了一些手榴彈倉促破壞一番,接著逃命去了。
東方營在往北邊跑,這群人果然背叛了德國。他們不過是一群膽小鬼犯不著去管他們,施佩爾痛定思痛,部隊裡的獵犬還在向著西南方向嚶嚶狂吠。
“果然,這群蘇聯人是朝這個方向逃竄的,我必須把他們追上,儘量彌補戰術失誤!”跺了跺腳,施佩爾深知他的兵力有限,能取得多大戰果就取決於部隊的現狀。
可是看看自己計程車兵,這群灰頭土臉的戰士們一個個氣喘吁吁狼狽不堪。
也是,他們剛剛進行了進攻,又繼續追擊,這一整天難道一直在奔跑?扛著武器彈藥跑一個半程馬拉松,只怕所有人都能累死了。
即便如此,追擊不能停!
施佩爾命令道:“大家趕緊吃點隨身的乾糧,不要管我們的其他物品了,現在立刻去追擊敵人!”
話音剛落,廣大戰士竟不為所動。他們的眼睛竟直勾勾的看著已經被破壞的物資,喘粗氣之餘就剩下哀嘆了。
“弟兄們!我讓你們跟我這去追擊,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難道讓我槍斃幾個人,你們才動身?”
說罷,施佩爾舉著手槍啪啪幾聲,可惜這槍聲依舊被頻繁的機槍聲所掩蓋。因為就在蘇軍的陣地,那裡的留守人員還在和德軍鏖戰。
一名連長竄到施佩爾這裡,哀嘆道:“營長!看看現實吧!咱們的口糧已經沒有多少了,彈藥也剩下的不多。敵人把我們的物資破壞的亂七八糟的,我們這麼去追擊他們,等到了晚上還不得餓昏累病?!”
“你這是動搖軍心!”暴怒中,施佩爾的槍口直指這位連長的眉心。恍惚之間,他終究沒有下手。
這名連長也並沒有害怕,他悲憤的眼神令施佩爾動搖了,顫抖中,手槍收了起來。
“真是悲哀。不是我不願意追擊,竟然是你們都不願意。我知道憑藉著我們一個營去追蘇聯人,越是南下越是危險,搞不好全軍覆沒!可是我們不去追,我們的師長要為這次擅自行動負責!除非我們取得勝利,才能將功抵罪!我們這兩天我們已經死了太多人了!”
失望之極的施佩爾坐在地上,他知道707師這次又廢了。只怕以後這支部隊會調到別的地域去清繳那邊的游擊隊,廣大官兵如此窳劣的表現基本和正面作戰告別,只能去作為屠殺刁民的劊子手,這樣又何談光榮?
心灰意冷的他決定留在這裡,命令電報員給薩菲爾發報:“告訴722師的弟兄,我軍後勤倉庫被毀,東方營全部叛變,守軍全部被其殺害,蘇軍已逃得不知所終。”
摩爾斯電碼滴滴的聲音傳至施佩爾的耳朵裡,如此傳遞情報,自己搞不好也會被批判成失敗主義者,搞不好也會上軍事法庭。
“也罷!死我一個,讓我的弟兄們都活下來也是值得的,我的人已經死的太多了!”
正是這樣的心態,施佩爾索性什麼都不管了,他命令道:“全營弟兄們,現在立刻休息,我們不追了!蒐集所有可用的武器彈藥,蒐集還能用的攤子和罐頭,看看所有的屍體,若是還有一口氣馬上救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