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宿,娜塔莎睡的很沉。她真的太累了!
這場長達五個小時的激烈戰鬥,索性身體是沒有受外傷,但內傷也是有的。她的肩膀被槍托後坐力撞了三百多下,即使安裝了為她量身打造的槍口退制器,後坐力削弱很多,長久的碰撞還是令她的右肩很鬆軟。
當然,女孩的全身都是鬆軟的,這一躺下來很難說能在瞬間爬起來。
巴爾岑要保護好這丫頭,就命令道:“今晚,連部就建在娜塔莎睡覺的這棵大樹旁。”
衛兵紛紛在此處打地鋪,挖掘積雪搭建擋風的雪牆。這些工作,巴爾岑自當親自上陣。他知道這睡著的娜塔莎,今日的戰鬥消耗的體力非常驚人。而作為軍官的自己,基本就是指揮戰鬥罷了,打理完自己的窩棚,巴爾岑還不忘抽根菸壓壓驚。
香菸和酒精,麻醉著士兵們瀕臨崩潰的精神。死亡隨處可見,而如何在屍山血海中保持淡定,恐怕只能靠外物來麻醉一番罷。
這一宿,除了輪流放哨的哨兵,其他人都已經安然入睡。
什麼都不想,腦子一片空白,這成了戰士們的普遍現象。大家只清楚一點,等天亮了,全軍還得繼續前進,去完成襲擊機場的瘋狂任務。
另一方面,在鐵匠村的師部,楊明志和耶夫洛夫等人親自上陣,參與大規模疏散。
要在短時間內完成村民的疏散作業,管控起來很考驗部隊的控制力。自從發生了村民不願走,耶蓮京娜出動士兵強制執行的事。這種簡單粗暴的解決辦法實在有效,耶夫洛夫乾脆讓士兵全面上陣。
三天時間,鯰魚村、黑土村和鐵匠村,村民幾乎全部疏散,只留下少部分人留在村中做善後。
現在的三個集體農莊住宅區空空蕩蕩,不說人了,牛羊被牽著進了森林深處,甚至飼養的家禽和兔子也裝進籠子帶走了。
一部分軍人也進入森林,幫助村民們迅速修建臨時的居住地。其他的軍人,則開始加強防禦,儲存好容易損壞的物品,尤其是對鯰魚村機場附近建築的搬遷,現在還在進行著。
此時的楊明志已經回到了鯰魚村,他和耶夫洛夫都放心不下這裡,兩人的回來就是作為監督員。
就在機場附近的樹林裡,大量的住宅分佈,甚至還有戰俘的營房。
這些被俘的德軍,他們很可能在這混亂之刻渾水摸魚,即使他們大部分人表現的很配合。
“如果有機會,他們很可能還會逃跑,現在你們將他們捆著,串成一排,押運走!”耶夫洛夫給一些士兵下了如此命令。
被俘的亨舍爾,他已經非常配合了,現在一群憲兵一樣的傢伙,帶著麻繩而來。所有人不得不保持配合,他們都知道蘇聯人又有大動作,具體情況卻不清楚。
直到亨舍爾問了一位會說德語的年輕士兵,才獲悉了真實情況——德軍空軍將轟炸這裡。
頓時,情報在戰俘中炸了鍋。
戰俘營中,最幸運的算是那些女護士。她們大部分表現的很配合,有些甚至背叛了德國,已經和一些蘇聯人同床共枕了。這樣的表現,確實可以視作第三帝國的叛徒,但其身份也發成了變化,也搬離了戰俘營。
剩下的男人,則成為蘇聯人的苦力,每天的工作也以刨地為主。
因為新的耕種計劃已經開始了,這些戰俘和大部分村民都一樣,戰亂時代沒有什麼比馬鈴薯更抗擊餓的了。這些戰俘將用自己的雙手開墾土地,親自種糧食填飽自己的肚子。
被俘的時間久了,很多人漸漸不奢望能夠逃跑。現在祖國的軍隊殺過來了,可怕的是,他們並不是來救援,而是轟炸!頓時,人們有一種被拋棄的感覺,不少人幾乎精神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