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瑾瑤頷首:“初步的章程有了,就看祖母是否能醒來。”
顧景熙伸手將她摟進懷中:“不管她能否醒來,為夫也會讓阿瑤如願的。”
那廂,孟冬遠這幾日提心吊膽的,心情複雜難言,他既希望老母親再也醒不過來,這樣以後他就不必再受母親擺布,卻又害怕東窗事發,被外人發現是他氣死老母親。
這日下午,榮福堂傳來訊息,說孟老夫人已醒來。
孟冬遠懸著的心放下,下一刻又提了起來,心懷忐忑的與招氏一起前往榮福堂,原本他是不想叫上招氏的,但想到老母親滿意招氏這個兒媳婦,有招氏在,也算是個擋箭牌。
夫妻二人到榮福堂後,就看到孟老夫人病怏怏的躺在床上。
當看到孟冬遠時,孟老夫人就怒從中來,她想掙紮著起床,卻又無能為力,只能死死瞪著孟冬遠,口齒不清道:“你……你……”
夫妻二人見孟老夫人連起身都無法做到,口歪眼斜、口齒不清,口水也順著嘴角流下,聽著她費力地張嘴說話想表達什麼,卻也只能勉強聽清一個發音不標準的“你”字。
見狀,夫妻二人便明白過來,孟老夫人這是中風了。
孟冬遠心中狂喜,老母親成了這樣,以後再也無法幹預他的任何事了,孟家以後總算能真正讓他當家作主了,但表面上,他還是一臉擔憂地問淩府醫:“淩府醫,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老夫人怎麼會這樣?”
淩府醫不敢亂說話,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孟冬遠的臉色,斟酌著回道:“伯爺,老夫人是上了年紀的人,不小心摔跤昏迷可大可小,後果難以控制,如今醒來便言語困難、半身不遂,此乃中風之症,以後怕是要常年躺在床上了,但日後調養好,或許還有重新站起來的機會。”
聽罷,孟冬遠心中暗暗滿意,只要吊著一口氣就行,他再次看向孟老夫人,面上一臉擔憂,道:“淩府醫,錢不是問題,給老夫人用最好的藥,務必讓老夫人好起來。”
淩府醫心裡明白,孟冬遠肯定不想孟老夫人病癒,只要吊著孟老夫人的命即可,所以他也知道要如何做,應道:“是,伯爺,在下定盡力而為。”
孟老夫人瞧著把自己害成這樣的罪魁禍首,如今佯裝擔心自己,那雙眼裡卻閃爍著喜悅的光芒,她氣憤難當,想要狠狠罵這逆子,可張嘴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瞪眼幹著急。
招氏連忙上前,掏出手帕給孟老夫人拭擦嘴角流下的口水,哽咽著道:“母親,您一定會好起來的,兒媳一定會給您找最好的大夫,把您治好的。”
孟冬遠亦道:“是啊,母親,您吉人天相,一定會好起來的。”
孟老夫人見兒媳婦瞥了眼兒子,又飛快垂下眼簾,張了張嘴,卻沒說什麼,似乎是害怕兒子,不敢多說,她心裡暗罵一句“沒用的東西,關鍵時刻沒半點用處”,隨即又死死瞪著兒子,心中既氣憤又悲涼,流下憤恨的淚水。
這可真是她的好兒子,她一手養大的好兒子啊,把她氣病了非但沒有絲毫愧疚,反而還因此高興,看來這孽障還是因董氏的事而記恨她,心裡巴不得她早點死,親生母親,難道還比不上一個董氏重要?
她如今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承興可怎麼辦啊?
這孽障怨恨承興害董氏小産,以後她自身難保,再無法護著承興,招氏又是個懦弱、唯夫是從、不敢反抗的,更加保護不了承興,承興以後少不得被這孽障磋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