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盤迴到了隊伍裡,左右看看,目光裡飽含感激。
他以為在這個團隊裡,自己只是那個幹啥啥不行的惹禍精、臭棋簍子、點炮大師,不受任何人待見的學渣,可沒想到居然有人願意為他挺身而出了。
辣醬等人故作嚴肅,話語裡卻帶了絲溫情:“別衝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噻,老子剛才要是不吭氣,你個瓜娃子就死球了!”
羅伊的手下把他們驅趕到一起,用一種塑膠鎖釦將他們的雙手綁起來,當然,除了正面的趙盤、辣醬、北野雄二等幾人是真正綁著的,其他人的綁扣被割了口子,使勁一扽就開。
他故意讓趙盤站在最前面:“我看這裡面你最活躍,等見到督導官的飛船降落,你給我好好演,能不能把他們騙到近處,給我們一個偷襲的機會,就全靠你了!”
趙盤抬起雙手:“給老子也割個開口啊,要不然綁了雙手怎麼跟人家打架?”
“不行,督導官可都是人精,你們站在前排,容易露餡!我要提醒你們啊,如果真打起來,前面的人不要退縮,要不然會害死所有人!”
感覺到飛船在降落,羅伊撂下這句話帶人走了,留下29個炮灰在船艙裡黯然傷神。
他說的沒錯,當敵人手握武器從正面發動打擊,他們只有前赴後繼衝上去,與對方糾纏在一起才有活路,趙盤和辣醬他們哪怕是隻是猶豫幾秒,都會害死大家。
趙盤迴過頭慘淡一笑:“我的老婆叫丁雨,在江蘇崑山定居,如果你們有誰活著,麻煩給她捎個話,就說我為了一個偉大的理想而戰,死得轟轟烈烈,這短暫續命的180天沒白活。”
辣醬也回頭:“老子來自四川,家裡還有個婆娘,去自貢打聽一下,趙小民是啷個,所有人都能給你指路!”
北野雄二則深深一鞠躬:“我的家在北海道札幌,家人們就拜託各位啦!”
與他們的視死如歸相比,樸貞秀就有點慫了,左顧右盼十分畏縮。
辣醬看出他的膽怯,一腳將他踹個跟頭:“都是棒子,你和鄭毅差了個十萬八千里!滾龍一個,爬起!”
罵完了他又抬頭看向周圍:“你們啷個過來補個缺噻?”
“我來!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趙盤說得好,這條命本就是從老天爺那裡偷來的,哪能再像上一次一樣死在病床上?能這麼轟轟烈烈地死,也不枉人生一大快事!”
說這話的正是頭髮灰白的中年人,編號M133。
在他後面,緊跟著兩個人也走出來:“咱們兄弟一起,同生共死!”
辣醬點點頭,並沒有詢問三人的身份來歷,而是立刻整頓隊伍,就以這樣的六列五排的方陣走出去。
七號基地已經變了樣,爆炸墜毀的貢多拉仍然保持原樣,一段船體斜掛在山坡上,船尾部分滾落在山下,屬於各人的櫃室、機械臂、線纜和零件等堆疊在一起,其他搶救出來的物資也經過了粗略分類,一堆堆暴露在露天環境裡,表面已經被沙塵暴覆蓋了厚厚沙土。
馬丁的人在礦坑邊緣平整出一塊起降平臺,佈置好了鐳射導航器,等待支援飛船的降落,其他人有條不紊地收拾東西、在窯洞車間內恢復生產等。
起降平臺的北側做了個圍欄,趙盤他們29個俘虜被驅趕到裡面,等待督導官們前來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