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十幾個失敗的通話請求,她的心裡咯噔一下:“難不成出事了?”
她有一種直覺,如果丁雨出事,十有八九和捷恩斯天空探索公司有關,而且側面證實火星基地可能出事了。
想到這裡,她立刻打起精神,開始著手尋找真相。
“她剛才說兩小時之後在機場?那就先搜尋一下馬爾斯起飛的航班情況……”
丁雨確實遇到麻煩了,她與克萊爾通話時,兩個穿著安保制服的人出現了,不由分說地控制住她。
她想要反抗、掙扎、呼救,然而對方卻亮出證件,說自己的海關緝私警察,正在執行公務,丁雨涉嫌攜帶違禁品入境。
丁雨剛想仔細看看對方的證件,卻被對方指縫中的藥霧給噴中。
只是一瞬間,丁雨就變得渾渾噩噩,聽話得像一個提線木偶,主動跟著兩個人走了。
由於事發突然,秦家兄妹在遠處看不太清楚,還以為丁雨神智清醒主動跟人家走的,他們在後面尾隨了一段路,發現不對勁想要救援,卻發現自己也被人盯上了。
兩人再也顧不上丁雨,很有默契地分頭逃竄,消失在人頭攢動的候機大廳裡。
丁雨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置身一個狹小無窗的房間,看內部擺設應該是一個廉價旅館,只有一床一桌一衛生間,房間裡燈光昏暗,到處瀰漫著一股發黴的味道。
她的記憶只停留在機場,兩個執法人員出現之後,至於後面發生的事情,她什麼都不知道,不明白身處何方,經歷了什麼。
她感覺脖頸後面有些刺痛,伸手一摸發現通訊晶片被拔了,傷口草草包了紗布,血跡沾在指尖,有些驚悚。
她下意識地裹緊羽絨服,跑到出口想要逃離,才發現房門緊鎖,根本打不開。
“有人嗎?救命啊!”
她拍打著房門,聲嘶力竭地喊著,希望能夠引起注意。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在門口逗留了片刻。
丁雨在希望和恐懼的雙重支配下,還是嘗試與對方溝通:“您好,請把門開啟,我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對方沒有回應,腳步聲又響起,由近及遠。
她害怕極了,使勁捶打著房門:“麻煩等一下,我不明白遭遇了什麼,能不能跟我說說話?”
對方根本沒有停下,腳步聲不緊不慢地緩緩消失在走廊盡頭。
丁雨不得不再次砸門,製造著各種各樣的噪音,期望對方再出現,一直到她累了,絕望地坐在地上。
她擔心、害怕,除了自己的安危,還有襁褓中的兒子,她壓根沒想過這一趟會遇到危險,直接把孩子放到爺爺奶奶家就來了,連奶粉都沒帶多少……
門外是一個昏暗的走廊,黝黑的地板、斑駁的牆皮,一直延伸到樓梯轉角。走廊裡有幾個帶窗的房間,上面焊著鐵柵欄,每一扇防盜門都從外面反鎖,很難想象,22世紀居然還有這樣老舊的樓宇。
樓梯口的房間亮著燈,一個絡腮鬍的邋遢漢子正在喝酒,他端起酒盅抿了一口,皺眉閉眼五官擠成一團,然後咧開嘴巴,從泛黃包漿的牙縫裡擠出一個心滿意足的“啊”字。
趁著這凜冽的酒味刺激,他馬上用手捻掉油炸花生米的酥皮,丟了兩顆到嘴裡嚼得嘎嘣響,他嘴裡小聲唸叨著:“這娘們,喊什麼喊啊,搞得老子心煩意亂的,再折騰今晚就辦了你!”
用油漬麻花的小拇指撓撓雞窩頭,那頭皮屑像簌簌而下的雪花,飄進了酒菜之中,他全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