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盤的粗魯無禮,讓觀眾愈發相信這是一個誤會了,丁雨站在聚光燈下非常難堪。
鞠東偉一臉和善地堵上她所有退路:“我和趙盤自幼相識,我們兩家是世交,所以也與這位丁雨女士認識,得知他遇險,一時衝動就擅自通知了她,沒想到引起了這麼大的誤會。”
丁雨雙目通紅:“你胡說!你第二天為什麼不告訴趙盤得救的訊息?我也始終無法聯絡到他!”
“我當然想告訴你,可我電話一接通,你就對我破口大罵,說我欺騙了你,還說你已經收到了趙盤託人送來的口信,你根本都不聽我解釋……”
鞠東偉做出非常無辜的樣子:“其實我知道他為什麼不給你回信,因為火星七號基地給他關了禁閉。他犯了錯,被關禁閉,這不是很正常嗎?”
丁雨一時語塞,她還有很多疑問,但是行賄等事情一旦說出來會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這時候,羅曼·塞納溫和地說道:“丁雨女士,請你放了這位七十多歲的老人,他的傷口需要包紮,他的身體不能長時間保持這個姿勢。你放心,我當著全世界都面承諾,絕對不會傷害你。”
丁雨看看被自己的胳膊肘壓住的老人,一時心軟:“我可以放了他,我也可以接受法庭審判,但是你們不要射殺我,我的兒子才四個月大,我正在哺乳期!”
她這話很奏效,對面虎視眈眈的保鏢殺手們,已經有人動搖了,個別的將槍口悄悄移開了一點。
丁雨緩緩鬆開了卡脖子的手肘,何平博士終於直起腰來,他伸手摸了摸脖子,抹了一手鮮血。
羅曼·塞納等人都在緊張地呼喊:“快叫醫生!”
在現場的嘈雜混亂聲中,何平摸出白色手絹按在傷口上,朝臺下人招手示意:“沒問題,我很好,大家不要緊張。丁女士的廚藝一定非常好,下刀很有分寸!”
這話說出口,緊張的氣氛立刻消弭了一大半。
丁雨手裡仍舊捏著那隻菱形利器,冷冰冰地說道:“希望你們說到做到,當著全世界都面,不要食言!”
何平並沒有立刻離開,反而讓鞠東偉從臺下遞來把椅子過來。
老人就坐在丁雨的旁邊:“我也想知道火星上發生了什麼!要知道,我把每一個再生人都當做自己的親人對待,我不希望他們中的任何一個遭到不公正的對待。”
他說這話的時候,有意無意地瞥了羅曼·塞納一眼。
總裁先生有點尷尬,趕緊洗脫干係:“好了,我想我大概理解這位女士的行為。一個哺乳期的媽媽,與遠在火星的丈夫長時間失聯,不得已做出來一些過激的行為……”
說到這裡,羅曼·塞納突然停頓沉默了幾秒鐘,權衡事態發展的利弊後,聲調陡然提高:“上帝啊,他們一個是人類,一個是再生人,從法律上來講,他們已經解除了夫妻關係,然而她仍然願意為了他豁出一切,這是多麼偉大的愛情!”
總裁的腦回路清奇,深諳如何將醜聞變成好事。
他很自然地進入了狀態,煽動著會場每一位嘉賓的情緒:“請各位安保人員把槍放下,你們沒有看到嗎,她只是來尋找自己的丈夫,迫不得已使用了非常的手段。”
那些保鏢們鬆了一口氣,大部分選擇了放下槍,旁觀著這一切。
保鏢們服從命令,又進一步喚醒了人類的趨同心理。
羅曼·塞納終於把會場情緒帶動起來了:“我覺得我們應該把掌聲送給這位丁女士!她真的是一個偉大的妻子!”
掌聲響起,一開始稀稀拉拉,很快變得隆重熱烈。
在世界各地,無數女性噙著淚水,同樣開始激動鼓掌,為丁雨鼓掌,同時也是為這個寬容豁達的世界首富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