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似乎陷入焦灼,但博士的畫外音信心滿滿:“趙盤,相信我,羅曼·塞納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海島深處,羅曼·塞納已無心抵抗,他手中已經無牌可打,只能再一次懷念珍妮、豺狼、肖恩等得力手下,如果他們在,說不定還能發動奇襲反擊,打博士一個措手不及。
可惜這些人都死了,能用的人都死了!
總裁惆悵地站在飛船的舷梯上,回首看著四面八方的硝煙戰火:“唉,想不到我會是這樣離開地球的……”
就在這時,克萊爾出現了,左右手各領著一個十來歲的孩子:“塞納,你不能走,不能就這樣丟下孩子。”
今天的她刻意穿了一套酒紅色小西裝,幾乎重現了十幾年前她在酒店攔住總裁採訪的模樣。
珍妮死後,兩人已經冷戰了數年,她幾次三番動念想要離開,可又總放不下自己那沒來由的、糟糕的使命感。
這個女人一開始只是想像許多美女記者那樣傍大款,過光鮮日子,可她受的教育、她的良知、她骨子裡的反抗精神、她自幼樹立的志向,都讓她偏離了安心當花瓶的命運。
羅曼·塞納目光復雜地看著三人,終於緩緩走下舷梯,蹲下來平視兩個孩子:“很遺憾這麼多年一直沒和你們好好探討一下人生。”
他輕輕握住其中一個男孩的手,送上一個通訊晶片:“我準備了一組影片,你看完一定會重新認識我、理解我。記住,你的父母都是偉大的人,他們開創了人類文明的第二序章,他們為了讓人類停止紛爭做出了巨大的犧牲!”
這個晶片記錄了他生而為人的一生,而對面那孩子是珍妮生的。
至於他與克萊爾所生的大兒子,他送上的是一個金屬金鑰:“給你留了一筆錢,感謝你姓塞納,我的孩子!”
克萊爾目光幽怨:“你到現在還在執迷不悟嗎?你的夢想很偉大,可實現方式卻是血淋淋的!看看周圍吧,有多少人正在因你而失去生命?有多少個家庭因此陷入悲傷?你的手裡沾了太多的罪孽,難道就這麼一走了之?”
羅曼·塞納站起來,大聲質問著:“你希望我上法庭接受審判?接受監禁或者死刑?你若有半分愛我,也絕不會說出這種話!”
克萊爾流下兩行清淚:“你有悠長的壽命,也有備份技術,法律、監獄、死刑都不會拿你怎樣,你何不接受現實呢?我們隱姓埋名,過平靜的日子不好嗎?夢想沒有對錯,實現夢想的方式不能違揹人性和法律,你不能凌駕於人類之上,不能拿全人類的命運做賭注!”
總裁目露兇光:“你想阻止我嗎?你能阻止的了嗎?”
他終究還是忍住了掐死克萊爾的衝動,返身走上舷梯,自然有兩個手下過來拉走克萊爾和孩子。
可就在這時候,克萊爾突然向島上守軍頻道喊話:“快看,羅曼·塞納要逃跑了,他不管你們了!”
同時她還甩手丟擲了一枚高爆手雷,徑直丟進了飛船的尾部發動機。
“轟”的一聲,飛船尾部冒起濃煙,雖說不至於報廢,但這狀態肯定不適合穿越地球大氣層了。
羅曼·塞納氣壞了,從飛船裡衝出來,幾乎要當場格殺克萊爾,可槍炮聲突然停止了,整個島上死一般沉寂,所有人都目光都投向了飛船區域。
聽說老大要撇下自己逃跑,守軍丟下武器默默退到一邊,任由博士的攻入飛船發射場。
“臭婊子!”
羅曼·塞納望著克萊爾,咒罵了一句,突然掏出槍對著自己的胸口開火。
他終究沒有捨得殺死這個女人,而是選擇了自殺,不向何平低頭。
畢竟他還有兩個備份,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加勒比海的槍炮聲歇了,硝煙散了,羅曼·塞納經營十多年的老巢就這麼被端了。
第二天早上,迎著晨曦的微光,何平乘坐專機趕到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