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拿核彈嚇唬人?你們那邊到底誰說了算?”
趙盤很煩躁,他非常討厭現在這種對話機制,地球那邊始終沒有選派出一個話事人,沒有統一的領導。
克萊爾聳肩攤手:“抱歉,我只代表休斯頓基地這邊與你對話,在許可權之內給你提供一些建議和幫助。”
“幫助?你幫助我什麼了?”
趙盤等了半個小時,就得到這麼一句毫無意義的口水話,氣得差點罵娘。
他現在想知道第二艦隊的指揮官是誰,有多少艘星艦,具體的方位座標,最重要的是這指揮官的態度。
然而這些都是克萊爾無法提供的,他與克萊爾溝通,也只是向某一個國家傳話,再由這個國家的常駐聯合國代表轉達給各國,透過聯合國大會的討論,決定接下來的談判方針。
這樣做耗時久不說,還很難獲得及時權威準確的訊息。
“我們要做好戰爭的準備!”
秦山在旁邊沉穩說話,傳遞出一絲不同尋常的緊張味道。
秦山依舊抱著再生人與人類保持對立的態度,過去這幾年,地球上發生過兩次比較大的抵制再生人的運動,全都是因為政權更迭,還從來沒發生過再生人害死人類的情況。
如今雙方關係還處於隕石危機的陰影中,普通民眾仍然把再生人視為威脅地球的不穩定因素,30多個宇航員死於非命,別有用心的人一定會再次宣揚再生人威脅論,到時候必然會給前方艦隊施加壓力。
秦山甚至懷疑,如果在地球上搞一次全民公投的話,估計超過一半的人會支援消滅再生人,哪怕徹底抹掉火星基地也在所不惜。
如果火星這邊是完全不設防的,那麼很可能被人家趁機拿下。
趙盤認可他未雨綢繆的做法,但是內心完全不希望戰爭發生。
一味地退讓只會讓地球人覺得他們軟弱可欺,只有在戰場上迎頭痛擊,才能為再生人贏得應有的尊重。
他乖乖出去做了戰前動員,告訴所有再生人,又一支地球艦隊正朝著火星飛來,對方是來興師問罪的,很有可能會發生摩擦,需要大家做好準備。
趙盤的聲望太高了,他這麼一說,整個火星基地又開啟了滿負荷運轉,全力造飛船、造武器、參軍訓練等等。
不過他並沒有放棄和平對話的嘗試,從火星環上發出通訊請求,嘗試與第二艦隊建立無線電對話渠道。
在地球上,羅曼·塞納也沒閒著,他也在為爭取和平而努力。
他的小島上每天都在批次改造再生人,每週都有發往火星的貨櫃,在這幾個月裡,已經有七千多個意識核被送上路,按照每年1.5萬的傳送量算,最少三年他就能稀釋掉火星上現有的這批自由派。
以後他可以利用後門程式,操控大多數再生人聽從自己的意志,何樂而不為呢?
出於這種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去了聯合國發表公開演說,勸說民眾接受和包容再生人。
關於再生人有沒有用,要不要保留的話題又一次被挑撥起來。
這一次羅曼·塞納像一個鬥士,與很多反對者唇槍舌戰。
他追問對手,既然前面你們已經投票透過了再生人具有人格權利,如今有什麼資格剝奪一個生命生存的權利?
“流浪漢沒有給社會製造貢獻,就可以消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