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用,跑不了的!”
馬丁露出嘲諷的笑容,關閉了計算面板。
“落日熔金”號還有8分04秒脫離“聖·米迦勒”號的瞄準射程,4秒鐘,足夠亞歷山大再開一炮的。
這個時間,趙盤的極速維修或許還能發揮點作用,但是2%的耐久毫無意義,隨便一枚炮彈沾上就完。
馬丁還替趙盤懊惱,如果一進入戰場就把太陽帆開啟,或者早開啟一兩分鐘,局面都會反轉,但時光不能倒流,誰叫趙盤沒計算準呢!
他哪知道,趙盤根本就沒算過,也不會算,整個戰鬥就全憑感覺。
卡爾指揮的最後一輪齊射做得比大家預測的更絕,主副炮同時開火,近防炮也沒閒著,組成密集的彈幕,儘可能增加殺傷範圍,同時兩枚鐳射制導漁雷也跟著發射出去,爭取畢其功於一役。
眾炮齊發火力全開,密密麻麻的通紅炮彈在星空中格外耀眼,如同一隻張牙舞爪的巨獸,撲向破了大洞隨時散架的“落日熔金”號。
趙盤臉色凝重,發出最後指令:“開啟稜鏡盾牌,釋放戰鬥迷霧,開啟雷達干擾,調整飛行姿態,讓飛船橫過來,我們最後一博!”
託尼楊近乎條件反射地完成所有指令,內心卻近乎絕望:“趙盤,你大爺的,果然最後還是讓我背鍋!”
趙盤的策略是要讓炮彈從彈孔中鑽過去……
之前的9輪炮擊,趙盤反覆用“落日熔金”號中間腰身部位接炮彈,已經連續接了8炮(有一炮打在船尾發動機上了),左右各有兩個直徑30米的大洞,幾乎是對稱的。
相對於300米長、64米高的飛船來說,這是開了個巨大的門洞啊。
不過飛船寬度超過70米,他們不光得讓炮彈精準地進入門洞,還得從另一頭鑽出去才能避免造成損害。
這個操作只存在於理論之中,實戰成功的機率幾乎為零。
幸運的是這是比賽而非實戰,託尼楊豁出一切去冒著個險,居然成功了。
眼看著通紅的炮彈,而且是主炮的炮彈,鑽過“門洞”飛向無垠的星空,託尼楊激動地要跳起來。
這時候趙盤趕緊發號施令:“回正方向,快!”
密集的近防炮炮彈打在飛船的側面,讓飛船的耐久重新掉到了1%。巨大的太陽帆被打成了篩子,陰燃熔化出幾百個大小窟窿。
好在速度已經提上來了,飛船成功脫離了對方火控雷達的範圍。
兩枚鐳射制導漁雷因為速度慢,在稜鏡盾牌和近防炮的剋制下化作兩團煙花。
至此,“落日熔金”號暫時脫離危險,開始時而直線,時而“之”字形折線的加速兜圈子。
卡爾的飛船眼看就追不上來,過了一會兒,因為距離遠且趙盤開了干擾,連警戒雷達也找不到他們了。
戰鬥似乎又回到了起點,一邊瘋狂搜尋,另一邊則儘可能地躲藏。
但是勝利的天平正在重新趨於平衡。
趙盤在拖延時間修補飛船,給他足夠的時間,能夠讓落日熔金號恢復到70—80%的狀態。而且他們之前一炮都沒開過,彈藥充足。
另一邊,卡爾的飛船護甲仍然是105%,可彈藥已經所剩無幾,副炮連續10輪射擊,剩下的只夠再打兩輪,主炮射擊5輪,還剩14發炮彈。
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武器可用。
他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樣,使用九宮格覆蓋射擊的戰術揮霍彈藥了,接下來不得不短兵相接,希望用最後的彈藥分出勝負。
但是趙盤豈能讓他如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