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光徹底沉寂,就在路沈的意識即將消散的時刻,一陣熟悉的鬧鈴聲讓他心髒緊縮,立馬被驚醒了。
他習慣性的從床頭拿起手機關閉了鬧鈴,然後他僵在了那裡,他,不是死了嗎?
路沈抬頭張望一圈,這裡是他熟悉又陌生的臥室,是在末日後就被深淵種徹底摧毀了的家。
所以,他是在做夢?還是重生了?
路沈的表情有些僵硬,他看了眼手上的手機,和他半年前壞掉的機型一樣,但是手機上沒有日期也沒有訊號。
他又看了看手心,觀察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他穿著這次出任務的裝束,手心也布滿了長時間抓握武器留下的厚繭。
但他的身上幹幹淨淨,沒有任何傷痕,沒有戰鬥過的痕跡,甚至連深淵種血液的氣息都沒有。
這種溫暖的淡淡海鹽檸檬的味道,只有在末日前才有。
所以果然是在做夢嗎?他雙手微微顫抖,從胸前的口袋裡摸出了銀色的狗牌。
狗牌依舊如新,上面奶蓋的名字和頭像印刻清晰可見。
“如果是在做夢,就讓我夢到奶蓋吧……”
路沈失神的呢喃著,自從手機損壞後,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奶蓋了。
對他來說,奶蓋是他在末日中唯一的寄託,是唯一一個永遠不會背叛他,傷害他的同伴和家人。
“汪汪汪,鏟屎官你是在找我嗎?”
一聲奶呼呼的狗叫從床尾傳來,隨後一串和狗叫聲相同的小奶音讓路沈茫然。
奶蓋一傳送過來,就是在他十分熟悉的狗窩裡,抬頭就能看到面前熟悉的床板。
啊!這裡是他和鏟屎官的家!奶蓋的眼睛有些濕潤,他們終於在夢裡回家了!
聽到鏟屎官低聲說得話,奶蓋的小尾巴立馬開心的搖了起來,他家鏟屎官果然想他了!
他也迫不及待想要看看他家鏟屎官怎麼樣了,立馬就從狗窩裡撲騰出來,往後退了些距離,然後沖刺助跑,一下就跳上了床尾。
“我來啦汪汪汪!”
跳到床上後,奶蓋四條小短腿倒騰的飛快,像顆白色的小炮彈一樣直接沖進了路沈的懷裡。
還沒有回過神來的路沈條件反射的抱住了毛茸茸的奶蓋,神祗雙手託著奶蓋的前肢,將他舉了起來。
這一系列的動作十分絲滑,路沈沒有絲毫的戒備和應激,就好像在末日這一年裡養成的警惕和戒備都消失了一般。
路沈眨了眨眼,看著被他舉在雙手間的白色毛茸茸,握刀很穩的雙手忍不住顫動了起來。
“奶蓋?”
路沈的聲音有些幹澀,他低頭看著熟悉的毛茸茸,這麼小小一隻的奶蓋,讓他想到他當初剛把奶蓋抱回家的樣子。
“汪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