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夢臣轉過頭看向陶仲文,說道:“有些人分明是知道的。”
嘉靖臉色微變,陶仲文也微微變色,聲音發緊,說道:“血口噴人。”
周夢臣本來就是存了誣陷的意思,畢竟陶仲文說他誣陷,周夢臣不誣陷一下,都不好意思了。
既然要誣陷,就要抓住痛處。
陶仲文在嘉靖身邊最大的功勞是什麼?是在十年前,嘉靖登基二十多年無嗣,而陶仲文讓嘉靖皇帝一舉得皇嗣。
周夢臣在沒有遇見薛已之前,他並沒有懷疑過這一件事情,只覺得太醫院醫術不行,陶仲文有獨門醫術。但是周夢臣與薛已接觸過之後,深深佩服薛已的醫術,在某種方面,周夢臣覺得薛已比後世的一些老中醫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如果說,嘉靖皇帝真是生育功能有問題。誰也治不好?這也就罷了。但出現薛已這樣的有經驗的名醫,治不好,並不以醫術見長的陶仲文卻治好了?這就讓人很奇怪了?
周夢臣心中有些推測。那就是有一個東西作為變數,薛已不能控制。這陶仲文卻可以控制,才造成,薛已不能治嘉靖的病,而陶仲文能治。
這個是什麼?
排除各種可能與不可能,也就呼之欲出了,丹藥。或者說乾脆是陶仲文排除了一些能讓嘉靖不孕不育的因素。
這僅僅是猜測而已。
周夢臣沒有證據,只是而今看來,似乎真的有問題。
周夢臣說道:“臣有沒有血口噴人,請陛下聽臣說完。太祖高皇帝有三十六子,十六女,夭折的只是極少數的。大多傳有子嗣。而成祖皇帝有四子五女,只夭折了一個。”
“仁宗皇帝有皇子十人?然越,蘄,滕,梁 衛何在?。公主之中,亦鮮有長壽之人。”
“宣宗皇帝皇子少,暫且不說。”不是說,而是代宗一脈算是禁忌,周夢臣不敢觸黴頭。
“英宗有九子,九女。夭折四位皇子,然英宗情況特殊,公主就少有夭折,不能一概而論。”
“憲宗皇帝前後有十三子,而今唯有陛下一脈,益王一脈,衡王一脈,汝王一脈,榮王一脈。臣還記得,汝王似乎而今無嗣,恐怕汝藩也不可長久了。”
“而陛下之子嗣,亦是艱難?是天意薄於天家,還是另有情由?臣請陛下三思。”
周夢臣一邊說,一邊將目光落在陶仲文身上,其中含義不言而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