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她當初怎麼可能把江雁聲搶過去呢?明明他們幾個有十多年的感情,明明曾經他和煙雨的感情很穩定。
但裴歌還是把他給搶過去了。
他在她對面坐下,又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眼神涼薄得令人心裡騰地升起莫名的寒意。
顧風眠還是有些緊張,只短暫地看了他一眼,視線往下,卻猝不及防地看到他左手無名指上的戒圈。
那瞬間,臉色的血色褪得很快,她抿著唇,心裡倏地空了一塊。
不是說離婚了麼?
她還沉浸在自我懷疑中,驟然聽到他坐在對面問她:「她去找你那天,都跟你說了些什麼?」
她好似沒聽清一樣,抬頭看著他:「什麼?」
「眠眠,她都跟你說了些什麼?」他看著她,眼裡似乎帶著一種莫名的急切。
顧風眠低下頭,抿著唇,她莫名地有些難堪。
過了會兒她搖頭:「她沒跟我說什麼。」
「什麼都沒說麼?」他還是緊緊盯著她,微微眯著眸,眸底一片漆黑幽暗,帶著一種迫人的壓力。
她心裡有些慌了,眼神閃爍著,微微往後退了退,支吾著:「說……說了一些。」
「她說……她說她跟你已經離婚了。」
「還有呢?」
顧風眠沒別的辦法,只能用力掐緊自己的手心,指甲都深深陷進肉裡。
饒是外頭陽光過分熱烈,但他的眼底也帶著怎麼都化不開的陰鬱,顧風眠根本逃無可逃。
「她特意告訴我你們離婚的訊息,說……說不想你們以後糾纏……就讓我……」
「呵……」
她的話被打斷,男人臉上露出濃濃的嘲諷神色,他半闔眸,眼皮輕顫,眼瞼下方一片暗影。
好像覺得很荒唐,又好像很意外、很諷刺,總之各種情緒交織著,顧風眠也讀不出來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低著頭不說話,顧風眠索性大著膽子追問:「雁聲哥,你真的跟她離婚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