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容津岸的事在書院上下傳遍了,她自己也都已經出來拋頭露面當夫子,還在乎被人看到這一幕?
所幸這會兒書院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就算這件“有傷風化”的事明日傳得人盡皆知,不是親眼所見,她這個當事人,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便好。
“早上的時候,我就讓你跟書院說一聲今日身子不適不來了,你呢,又不聽我的勸。”
上了車,容津岸並沒有把葉采薇放下的意思,幹脆讓她坐在了自己的懷裡,
“就這麼喜歡你的那些毛都沒長齊的學生,一天都捨不得不見他們?”
此時葉采薇的小.腹墜痛得愈發厲害,花一樣的臉卻白成了紙,容津岸話裡話外的酸意直楞楞往她鼻子裡沖,她這會兒卻根本沒力氣反駁,只能渾身軟綿綿,雙腿並攏、蜷縮,找自己稍微能舒服一點的姿勢。
在她為經痛忍不住哼哼唧唧的同時,容津岸提起一旁在馬車中燒得咕嘟咕嘟的茶水,又不知從哪裡掏出了一個小藥瓶來,倒出兩顆,試了試杯中茶水的溫度,這才一齊捧到她的面前:
“這柴先生也不知怎麼回事,今日整日不見蹤影,我也是臨過來接你的時候才找到他,問他討了這個止痛的藥丸來。”
葉采薇服了藥,身上還是軟綿綿的,她的發髻梳得不高,卻也會露出整片光潔的後頸,容津岸伸手按住了那裡如玉的肌膚,上下摩挲著,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裡,另一隻手則又摸了個燒得正合適的手爐出來,塞到她小.腹之外,最痛的地方。
其實這樣體貼的照顧葉采薇很是受用,但眼下兩廂的沉默,她卻莫名覺得尷尬。
於是自己先開口問:“今日,溫二夫人可有再來找若雪?”
溫二夫人便是溫誕的妻子方氏,葉采薇之所以會這麼問,是因為上次方氏趁著他們入宮面聖不在容府,將梅若雪“騙”出來單獨見奚子瑜,但梅和奚兩個人卻談崩了,方氏自知理虧,之後的日子,幾乎她有空便要登門,找梅若雪說話,重新彌補與她的關系。
“溫二夫人來了,老七也在,我走的時候,容安和他們,正說得盡興。”馬車出發的同時,容津岸說。
“他們?”葉采薇擰眉,梅若雪能跟奚子瑜“說得盡興”?
容津岸偏頭:
“老七還犟著呢,不可能讓柴先生給他醫治,就頂著那道疤。”
他又收攏了懷抱:
“但左右……他不也跟我一樣,只要不提跟和離有關的話,梅若雪倒是也會有一搭沒一搭地回幾句,不至於全然當他不存在。”
明目張膽的話裡有話,葉采薇懶得搭理。
她轉過視線,卻見他們相對的、另一側馬車的車簾因為行駛而被吹開,恰好這個時候,他們路過了葉府的門口。
前幾次車夫好像沒走這條路,今天被她看見了。
就這樣出神地望了一會兒,當葉府那片熟悉的白牆消失在車窗的視野時,葉采薇也覺得腹中的疼痛已然緩解殆盡,身上來了力氣,想從容津岸的懷裡下來。
誰知她剛一動作,又被他察覺,生生按住:
“別亂動。”
葉采薇一怔,幾乎同時,感受到了那個明顯的變化,耳根竟然跟著紅了起來,咬牙道:
“臭不要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