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在。
卻是溫謠先開了口:
“怎麼辦薇薇,五年沒見,我覺得你比原來還要漂亮了,但我……但我卻變醜了。”
明明是埋怨的話,眸光卻是溫柔的撫慰。
葉采薇怔忡,沒想到她竟說這個,話語凝在唇邊,只用手背拂去她下頜上晶瑩的淚珠,轉眼自己卻落下淚來:
“謠謠,是我來晚了。”
我剛認識這個世界時,就認識了你。
與你相伴成長,早就分不開了。
二十載春秋。
當年我遭逢大變,又深病而不自知,天塌地陷裡,是你對我不離不棄,堅持陪在我的身邊。
後來我決定和離,你說你只永遠站在我這一邊,明裡暗裡出了最多的錢和力,幫我離開京城,囑咐我一定要振作起來。
臨別時,你我哭作一團,我分明答應了你,一到落腳之處,定會與你書信聯系。
可是我。
我食言了,謠謠,我食言了。
不僅沒有一到東流,就給你通訊報平安,甚至此後整整五年的時間,音訊全無,如人間蒸發。
是我自私自利,是我該死,根本沒有替你考慮過一次,也更沒有想到你竟因為擔心我,而失去了腹中的骨肉。
你很喜歡孩子,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喜歡孩子。
與孟崛成親後,一年多沒有動靜,你很著急,想盡了辦法,生怕是自己耽誤了孟崛,偷偷哭過很多回,對外卻要強撐。
所以那個失去的孩子,是你努力了兩年才好不容易有的,卻因為我而沒了。
謠謠,我欠你太多了。
謠謠,我來晚了。
葉采薇半抱著溫謠,將額頭埋在她的頸窩,輕輕蹭她。
止不住的眼淚在溫謠肩膀的衣料上洇濕了好大一片,溫謠撫住葉采薇的後腦,像給貓咪順毛一樣,溫柔地笑:
“上次你給我的回信上說要來,我算著時日,你還早到了不少,怎麼就說來晚了?”
是,當時葉采薇剛剛到達應天,根本沒料到後面竟會發生那麼多事,想的是之後回到東流,帶上葉琛,一路遊歷著北上京城,然後好好與溫謠一家歡聚。
“謠謠,這次我會好好陪著你。”葉采薇的心早就軟得一塌糊塗。
拭去淚痕,從小見過對方無數次醜態的兩人,現在互相看著對方被淚水染得又紅又腫的眼,又同時莞爾。
笑著笑著,葉采薇想到了什麼,癟癟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