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家與葉家的過往,葉采薇在最初的時候毫不知情,因為與容津岸的關系,她經他的手對遊秀玉表示過無數次善意。遊秀玉並非鐵石心腸,也慢慢對她改觀。
只不過,真正見面日夜相處時,葉采薇已經生病而不自知,遊秀玉也不能適應京城的生活和接踵而至的變故,兩個女人就像兩塊各自有無數稜角的石頭,要強行被塞進一個狹窄的空間,難免摩擦。
葉采薇現在惱怒的是容津岸處理這件事的手段。
……他怎麼能,一直不說呢?
“喪母之痛,刻骨銘心。薇薇,若我一開始就跟你說這件事,在山莊的那天,你會跟所有人澄清我們的關系嗎?”
“我們什麼關系?我們的關系早就結束了。”葉采薇莫名其妙。
“是啊,早就結束了,甚至那個時候,你的前夫不僅僅是前夫,還早已經死了五年。”容津岸幽幽道,
“早就結束關系的前夫和前妻,前夫身為公認的大孝子,還頂著熱孝,在熱孝中破了戒。”
他撐在葉采薇的兩側,她平躺著仰視,他的臉,並未因為俯視的姿勢而削減半分俊朗,英挺得很。
“甚至,昨晚上為了伺候你,我腹上的傷口都裂開了。”
葉采薇被他突然轉換的話題一刺,旋即反應,歪頭瞪他:“伺候我?”
誰知這一點點的動作,卻讓她扯到了渾身的痛處,她黛眉蹙著“嘶”了一聲,繼續自己的指控,“什麼叫‘伺候我’?”
雖然她必須得承認,她其實很喜歡做那件事,但她同時也需要強調再強調,那件事,就是你情我願的。
容津岸又不是她的男.寵面.首,難道她還能強迫他,難道他就沒有快樂?
關於昨晚的那些畫面,就這樣冷不丁地跑了出來。
他們的身影在這間房內來來回回,徘徊逡巡,從湢室裡出來,屏風前,桌幾邊,有無數個地方都留下了交疊的足印,到處滴落的汁,液被踩得亂七八糟,或幹涸或流淌,分不清是誰的、來自哪裡。
容津岸從來深不見底的雙眼一片通紅,冷冰冰的嗓音低吼出意味不明,與他清冷自持的姿態背道而馳,哪裡還顧得上溫語繾綣。微微青色的蠱起,她被他拉手按住,他得意又濃濁地問她,這是什麼,小貓知道嗎?
她當時是如何回答的?葉采薇哪裡記得。
猝不及防的話題讓她羞赧失態,她用盡全力甩了甩頭,想把臉上的臊紅全部甩掉,然後狠狠朝面前的男人罵道:
“容津岸你要不要臉?”
“我要不要臉,也得看你,反正一開始是你求著我的。”
容津岸從容回視她怒意翻滾的雙眸,兩個人的瞳孔漆黑,映照著彼此的臉,一個切齒憤盈,一個遊刃有餘。
“薇薇你知道,我沒有任何理由對你撒這樣的謊,如果你不信,可以馬上向問鸝和見雁求證,聽聽她們怎麼說。”
葉采薇狠狠咬了咬唇瓣,不說話。
容津岸這才從她的上方撐起,收了手臂,側坐在她的身旁,用手指著自己的腰腹處:
“這個傷口,本來就是被你下狠手捅傷的,好不容易才結了痂,現在裂開,又因為在湢室伺候你沾了水。柴先生不在,剛剛郎中大夫說了,我要好好將養幾日。”
“為了伺候你,傷口成了這樣,葉采薇,你得對我負責。”無賴的口氣。
“還有你這一身,”男人的目光沿著她倮露的光潔玉頸向下,停在了被衾被隱匿的下方,意有所指,“不也得多養幾天?”
再說東流縣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