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孃,是女兒不孝,已經有六年沒有回來看過你了。”
“阿爹那邊,謠謠和她的夫君念著舊情,時常會去探望,女兒也不打算將他遷回績溪來。雖然女兒原諒了他,但他是阿孃的夫君,阿孃你一天不發話,女兒就不可以代替阿孃原諒他。”
“阿孃,你是不是在怪女兒不回來看你?你已經有整整五年,沒有入女兒的夢了……”
葉采薇擦了擦眼淚。
“至於容安,下一次,女兒一定帶他來看你。”
“剛才來看你的那個人叫容津岸,是容安的父親,他還是個四五歲小屁孩的時候,阿孃你見過他的。女兒和他已經和離五年了,就是因為他,害得女兒一直沒敢來看你……他不知道容安的存在,阿孃最疼女兒了,女兒求求你,可千萬千萬不要在他那裡說漏了嘴。”
問鸝在一旁兢兢業業燒紙,聽到此處,忍不住抿唇笑了笑。
能陪在這樣的姑娘身邊,每一天都是開心快樂的。
主僕兩人在姚氏的墳前待了很久。
葉采薇把藏在心裡的話說完,又和問鸝一起將墳前全部收拾一新。等她們走回葉家祖宅的時候,卻看見那扇漆黑的廣梁大門,掛著一樣十分惹眼、又明顯不屬於這裡的東西。
走近一看,是見雁的手帕。
見雁的女紅手藝特殊,一眼便認得,絕不會錯。那手帕包著的還有一封信,說是見雁已經落到了他們的手中,若要贖人,必須在兩人內拿出五千兩來。
見雁被人綁架了,綁匪知道她們有錢,一來便獅子大開口。
葉采薇五雷轟頂。
“見雁她、她不過就是先過來打掃宅院,怎麼就……”問鸝心急如焚,每一個字都在顫抖。
她與見雁從小就跟在葉采薇的身邊,把彼此視作姐妹,一想到見雁可能得遭遇,眼淚便如瀑布一般嘩嘩外流。
葉采薇的心揪在了一處,每一下都在疼。
她不可以再失去任何人了。
“姑娘,報官吧,我們報官吧。”問鸝哭得嗓子都啞了。
這一次出來,與上次帶學生去池州府城不同,只有她們三個女子同行,所帶的銀票不多,而績溪距離東流接近五百裡路程,若是返回東流取錢,一來一回,見雁早已命喪黃泉。
“我是罪臣之女,”葉采薇銀牙咬碎,
“縱然,當初因著婚嫁逃過一死,但畢竟身份特殊,績溪的縣令也早已不是當初受過阿爹提拔的那位。如今,我以民婦的身份報官,以他們的作風,必不會好生對待。”
問鸝抓緊了葉采薇的手,兩人的掌心俱是一片冰涼。
“只有兩日,時間緊迫。”葉采薇一頓,
“眼前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容津岸,上次我幫他的紅顏知己康和縣主一個大忙,這一次,也該他還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