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可以隨隨便便把他那未婚妻前呼後擁的行頭買下來、翻幾倍,那麼也請他有點自覺,好好約束一下枕邊人。
是她想得太簡單了。
她不該爭強好勝,就該忍一時風平浪靜。
否則,剛才兩人在外面對峙、她向他道歉之後,她完全可以頭也不回地回到自己的房間,而不是因為他一句“向朝廷命官行賄”的威脅,被迫再與他糾纏。
然後變成現在這樣,被禁錮在前是狼後是虎的囹圄,要麼被容津岸拿捏,要麼被學生們發現。
葉采薇的心髒和無盡的悔意一併炸開。
不止,還有燒得烽火連天的怒意。
就算她做錯了一件事,容津岸就理所應當該這樣欺負她嗎?
是誰故意在學生們面前提皇子的事惹她傷心、害她差點失態,又是誰不懷好意住在她隔壁,還威脅她把她押送到都察院、告她向朝廷命官行賄?
是狼心狗肺的容津岸。
他怎麼能屬豬呢,他明明該屬狗才對。
就在葉采薇咬牙切齒之際,捂住她嘴唇的力道,忽然鬆了。
一門之隔的嘈雜人聲和腳步聲也已經消失。
“是問鸝,”容津岸解釋,“她從樓下上來,幫咱們圓了個謊。”
葉采薇的手腕,還有臉頰被他捂住的地方,辣辣生疼,肩膀僵硬得像被灌了濃厚的鉛,大腿因為長久繃直而不斷顫抖,膝蓋上的老毛病也牽引著上下左右,讓她幾乎站不穩。
但容津岸卻衣冠楚楚,一副冷眼旁觀的模樣,用“咱們”這個詞,對他方才所有做下的惡事欲蓋彌彰。
“你知道我剛剛想起什麼嗎?”還在笑,“先前有一回,你在我房裡,你爹突然來找我,我們也這樣躲在門背後,明明緊張得要命,你卻趁我不注意,偷偷親我。”
葉采薇揚手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來這麼大的力氣,剛才還僵硬遲鈍,可是手掌的火辣和那聲清晰的脆響,昭彰著她忍無可忍之下的沖動。
這一掌極重,她拇指的指甲尖,甚至直接將容津岸的唇角刮破。
那裡有血流了下來。
容津岸用他拇指的指腹抹去血跡,他的面板本就白,被她狠狠一扇,五指鮮明的形狀,蓋印一般紅腫,一眼便能看出那是掌摑的指痕。
男人冷笑。
“我不會向你道歉的,”葉采薇的手掌和心,都像被扔進了劈啪作響的火爐中炙烤,“毆打朝廷命官的罪名,總不會比行賄要重。”
轉身開門的時候,手掌還在疼著,她已經走到了自己的房門口,容津岸卻說:
“你確實不需要向我道歉,可是溫謠呢?你不需要向她道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