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挽桑差點受傷,陸寶珍顧不上此刻的混亂,一下便沖了出去。
外頭的人猛然瞧見這麼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擋在前頭,手裡的東西一時也不知還丟不丟,竟一下消停了下來。
“小姑娘,我勸你別來湊這熱鬧。”
一旁有個年紀大一些的老伯忍不住開口勸了幾句,連帶著提著菜的婦人也一起點了點頭。
“可不是,她們這等有身份的,哪裡看得上咱們這些人的性命,何況此人還打著大夫的名號害人,如此狠毒,你護她作甚?”
“她沒有害人。”
陸寶珍攔住挽桑身前,轉而抽出腰間的匕首對向面前扣住她的壯漢,“放開她。”
許是沒想到會被一個小姑娘相逼,抓住挽桑的人冷笑連連,“哪裡來的黃毛丫頭?真是找死。”
話音剛落,旁側另一人便準備上前抓人,可還未來得及靠近陸寶珍,眼前一道銀光閃過,淩厲劍氣劃過他面門,差點削了他的鼻子。
兩人猛然一驚,下意識往後退。
“你是何人?!”
陸寶珍扶住被丟出的挽桑,目光一點點透出強硬,緊緊盯著眼前的人。
“我是你們化成灰都認得的人啊。”
她笑了笑,聲音卻一改往日柔和,異常淩厲,清晰落下,“既是來找麻煩,怎麼連人都能認錯呢?”
“你......”
“我才是你口中的毒婦,珍娘子,下回要行這算計之事,可得放聰明些才是!”
醫館內外因著這話霎時安靜。
原還在罵著珍娘子的人一下便沒了聲,連帶著鬧事的兩人臉色也一陣青一陣白,一時不知如何狡辯。
正震驚著,外頭有人一點點擠了進來。
來人亦是壯漢模樣,身形高大,氣息兇悍,臉頰一側還有一道舊疤,身後揹著個染了血跡的簍子,縫隙處隱約吊著一坨肉,瞧著甚是駭人。
旁側之人瞧見他紛紛讓開,唯恐惹到了不該惹的人。
但這人在醫館門口便停了下來。
“珍娘子?”
許是怕髒了裡頭的地,來人在瞧清姑娘的臉後沒再靠近,只是抬手在粗衣上擦了擦,而後隔著些許距離,朝著她低頭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