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出那些大度的話,也沒打算忘了此事,她只能極度坦誠地告訴她,她在意,但不會遷怒。
“今日之事,於我確實是無妄之災,大伯母本可以制止,但她沒有,若我院裡無人,今兒受責罰的便是我,屆時祖母可不會有多心疼我,只會趁機搬空她能搬走的所有東西。”
陸明珠在這話裡垂下眸子,半晌,才抿唇輕嘆,“你說的是,我母親這次,確實是糊塗了。”
可想明白以後,來人反倒鬆了口氣。
能說出來的不滿,便不會積壓成恨,大房也還有向二房賠罪的機會。
“以後,我不會再讓這樣的事發生。”
陸明珠在桌前坐下,不想讓難得的溫情時刻變得沉重,她看向前頭的碟子,“三妹妹院裡的糕點最是香甜,今日來了,我可能都嘗一嘗?”
“當然能,我最喜歡中間那兩樣。”
好似有什麼在逐漸癒合,兩人的聲音斷斷續續一直未停。
只是沒說多久,窗臺處忽然傳來了些許響動。
想起挽桑已經下去,陸寶珍起身去瞧,可剛一靠近,她忽然便聞到了一股不該出現在此處的淡香。
一顆心猛然跳了起來。
陸明珠坐在裡頭,還在低聲說著話,下一刻,陸寶珍已經被窗外那突然出現的人影嚇跑了一半的魂。
“你,你瘋了?!”
壓低的聲音透著驚慌,陸寶珍趕忙側頭往裡看。
珠簾晃動下,陸明珠的背影若隱若現,她暫時鬆了口氣,趕忙踏出屋子。
外頭竟然空空蕩蕩,只有他一人的身影。
“你怎麼來了?外頭那些人呢?還有我大姐姐的丫鬟,你把她們弄到哪去了......”
“讓人引開了。”
來人輕笑,“想起有件事,要同你說。”
“哪有半夜翻牆說事的!”
陸寶珍聲音帶著輕顫,又氣又惱,可聽他如此開口,她還是順著他的話靠近了一些,因著慌張染上薄紅的臉微微抬起。
“快些說完就回去,我大姐姐還在裡頭,若是被人瞧見,唔——”
話音未落,男人便扣住了她的腦袋,俯身親了上去。
陸寶珍雙眼一下瞪大,霧濛濛的黑眸又羞又惱。
下一刻,男人微一抬手,廊下幾盞燈火竟都滅了下來。
呼吸交織,氣息在她唇角停了停,而後男人退開,指腹輕輕擦過被吃壞的口脂,“討點甜頭。”
“你......登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