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抬手指向陸寶珍,“如此目無尊長,肆無忌憚,怕是忘了我陸家家法!還不給我跪下!”
那嬤嬤躲在老夫人身後,知曉有人撐腰,她看向陸寶珍的眼中透著鄙夷。
一個要仰仗著大房過日子的姑娘,竟還敢在老夫人跟前鬧,果然是個蠢的!
而見此情形,一側一直未開口的大夫人終是不好再沉默。
她蹙眉安撫著老夫人,而後抬眼看向陸寶珍,像是有些為難,又帶了些思量。
“寶珍,還不快來和你祖母認個錯!嬤嬤惹了你不高興,你私下同大伯母說,大伯母去罰便是!這樣鬧,若是將你祖母氣出個好歹,你父親母親如何抬得起頭!外頭又會如何說你!”
這話好似在幫她,可言語卻又存著打壓。
陸寶珍始終未動。
她大大的眼睛看向前頭的人,輕輕一笑便如琬似花,耀眼之色晃得說話的人忽然便停了下來,有一瞬的怔愣,而後眸中掙紮越甚,帶著些莫名忐忑。
這丫頭,平日嚇唬幾句就會乖乖聽話,今日竟是越發難以捉摸。
“寶珍你......”
“認錯?”
陸寶珍歪了歪頭,一點也不急。
“以前大伯父後院鬧出那些事,大伯母氣到幾度食不下咽,是我母親在後頭幫襯,替大伯母撐腰,做主出主意,亦是我母親讓我替大伯母調理身子,連整日送去的滋補之物都是走的二房私賬。”
“你,你說這些作甚?”
“不作甚,只是想起適才祖母說,我如今能住在此處都是靠著大伯父和大伯母,一時感慨,也覺有些人,確實是幫不得。”
陸寶珍說罷站了起來,甚是隨意地拍了拍自己的手。
“不過我母親曾同我說,做人一定要無愧於心,斷不能做那愛佔便宜之人,所以從明日起,我便收拾東西搬去別院,不再留在陸府拖大伯父的後腿,當然,往後自然也不會再同幾位來往。”
聽聞此話,幾人各有各的臉色。
嬤嬤只覺陸寶珍是退讓,看向老夫人的眼中生出了邀功之色,而原還氣狠了的老夫人,想起能將她趕走,留下那些好東西,此刻也是鬆了口氣。
可大夫人卻是臉色一白,眼中霎時閃過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