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那般說,裴老夫人就信了?”
“祖母知我性子,我能說出有心上人,自然是做了求娶的打算。”
“......好吧,但那根簪子我不能收,一眼就能瞧得出來處,你休想誆我。”
陸寶珍耳朵紅了些許,她抬眸看了眼天色,忍不住抬手推了推他。
“我得回府了,大伯父該是在等我。”
停了片刻,怕他又亂想,陸寶珍晃了晃自己的手,“有這個就好啦,裴老夫人的簪子,我要了也不會戴出去。”
裴景之一下就被她拿捏住,要說的話頓時停在了喉間。
他其實也沒有太在意那根簪子。
他替陸寶珍備了不少東西,一樣一樣,每年所有的熱鬧日子和她生辰,從無遺漏,沒有一樣比那簪子差。
只是比起那些,他現在最不想的是放她走。
不是進不去陸府,是他總覺不夠,越感受到她的親近,他就越不想放手。
就像今日,他原是想忍一忍,待明日再尋機會來見她,可從他在祖母院子裡說出心上人三個字,他腦中便只記得她嬌嬌柔柔的模樣。
想替她戴上玉鐲,想瞧她纖細手腕被他牢牢握住。
心中生了躁動,一想到又是幾日見不到,裴景之低頭,狠狠吻了上去。
離開後,陸寶珍還迷迷糊糊。
鼻尖還停留著他的味道,還有手腕上,原本的涼意一點點褪去,玉鐲染上了她的溫度,逐漸溫熱。
想到他微擰的眉,陸寶珍忍不住便抿唇笑了起來。
這個人,怎麼這麼容易就生氣。
外頭的焰火停了下來,馬車掉頭準備回府,晃動間,陸寶珍腦中忽然閃過清明。
裴景之說焰火是上次剩的。
上次是哪次?
是在雅間外,他忽然出現,替她趕走裴則桉和賀知微,是他將熱乎乎的烤栗子順手遞給她,又替她添了她喜歡的吃食那次?
想到這,陸寶珍忍不住掀開了一側車簾,想要問清楚。
可馬車早已行過他身側,問不到,她只能搭在小窗上回頭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