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看著兩人點了點頭,“你二人在我院中伺候了不少時日,都是懂事的,今日起,你們便去大少爺院裡,好生上著心。”
兩人臉上閃過欣喜,忙不疊又跪下謝恩。
只是老夫人這次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聽旁側傳來了杯蓋輕碰的響動。
明明是清脆的聲音,但因夾雜在裡頭意味不明的淡笑,又無端生出了些許壓迫。
“祖母記性不好,怕是忘了我院裡從不進生人。”
“不過是伺候你的丫鬟,都是裴府家生子,算什麼生人?難不成如今你的事,你母親管不了你,我還不能插手一二?”
又聽見高氏,裴景之垂眸看向茶麵,淡淡道:“好,祖母若不怕損了這兩個丫鬟的命,那讓人送過去便是。”
“混賬!”
老夫人臉色一白,停下緩了片刻,瞧見面前這越發不一樣的嫡長孫,她心裡到底還是有些打鼓。
且這些年他確實不容易,想起這些,老夫人多少還是有些不捨責備,話鋒一轉,語氣忽而便軟了下來。
“祖母不過是擔心你,小廝侍衛哪有丫鬟心細?何況往後等你娶妻,後院總歸是要進人,與其到時候再撥人伺候,不如眼下先留兩個,等新婦進府,她們行事也能更利索。”
見他不說話,老夫人以為是有了松動之意。
她示意兩個丫鬟去外頭等著,這才又繼續語重心長道:
“我們裴府,自然不可能行那先有妾室之事,祖母的意思,是先讓人好生在你身邊伺候著,你如今回京不久,不知年前那誰家少爺被人傳了幾句,如今連親都說不到......”
“祖母,我有心上人。”
裴景之知曉那話裡的意思,他放下茶盞,順手碰了碰腰間香囊,打斷了面前人的話。
“是女子,所以親事不必再提,我有我要娶的人。”
老夫人還未說完的話一下就被堵在了喉間。
她的眼神從愣住到欣喜,極快變了臉,忍不住起身朝他行來,“你這嘴倒是嚴得很!快告訴祖母是哪家的姑娘,祖母這就請著人親自登門!”
“再等等吧。”
想到那隻隨時都有可能轉頭就跑的兔子,裴景之壓下了陸寶珍三個字。
他好不容易哄得人對他生了幾分依賴,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不顧她的意願,將她嚇跑,且他知道陸寶珍心裡還有顧慮。
“等時機到了,孫兒自會來請祖母,還請祖母再等等。”
“好好好!”
老夫人高興得一下就忘了丫鬟伺候的事,抬手便喚來欣嬤嬤,讓她去將近來最喜愛的簪子拿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