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昏沉前,他聽了陸寶珍的話,起身,強撐著下了馬車,末了還讓人守在她身側,讓她不要害怕。
柳荀跟在裴景之身後,面色沉重的進了屋,陸寶珍沒有同人去院中休息,而是尋到滄雲。
“陸姑娘。”
“他是不是又中了毒?還有今日之事,弄壞清韻姐姐衣裙的,是誰家的人?”
裴府裡,面上染了風寒的高氏,此刻正被軟禁在院中。
高夢憐小心端了碗湯藥過來,仿若不知這對母子之前已經反目,溫聲細語地開口相勸。
“姑母,您可得好好養著身子,表哥昨兒夜裡,還特意問起了您的風寒之症。”
“昨夜,你在他那?”
高氏有些不信,但見高夢憐臉頰染上紅暈,眼波流轉,一副動了心的模樣,她又仔細打量了一眼面前這旁支庶女。
確實有一股媚態,還有一抹天真純色,同陸寶珍那臭丫頭,有兩分相似。
“不敢欺瞞姑母,昨夜是憐兒主動去給表哥送了湯,感激他讓憐兒留在姑母身側。”
“他見了你,還留了你的湯?”
“是,姑母,只是......”
高夢憐忽而垂眸,咬了咬唇,有些沮喪,“只是表哥有些冷淡,怕是誤會了憐兒的意思,還望姑母下回瞧見表哥,能替憐兒解釋一二。”
高氏信了大半。
她這兒子對誰都冷淡,但能讓這高夢憐近身,已然和旁人不同。
想罷,高氏笑著讓她起身,“自家人,總歸比外頭那些有心思的強,放心,你若對姑母好,姑母自然會替你上心。”
“憐兒多謝姑母!”
餘光中有丫鬟停在了外間,高氏示意高夢憐回屋休息。
直到人離開,她才變回猙獰神色。
“還是沒能讓陸寶珍來見我?”
“回夫人,陸姑娘回了陸府,眼下要把訊息送過去,怕是還得再想其他法子。”
“那便去想!”
高氏抬手摔碎了旁側的碗。
她這兒子敢軟禁她,還敢拿那人的訊息反過來逼她閉嘴,那索性都別好過!
“一開始就等不到的人,還以為多等等便能等到了?可笑!”
高氏臉上透出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