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去尋柳大夫。”
腰間的力道猛然加重,陸寶珍不察,差一點輕撥出聲。
她從撐著男人到重新被他拉過去,被迫仰頭,對上他毫無章法的親近。
“柳荀在別院,若陸姑娘一併過去,今兒怕是趕不及再回陸府。”
“直接去,只是勞煩,勞煩給挽桑送個信,讓她提著我的藥箱來,來尋我......”
下巴被抬起,一句話因著裴景之說得斷斷續續。
但男人卻沒再強迫她,只是指尖擦過她唇角被毀掉的口脂。
像是忽然找回了些清醒,他長眸微睜,目光落到她焦急又透著微紅的眼。
“寶珍可有事?”
“什麼?”
“適才都在那屋裡,寶珍也聞了那香。”
陸寶珍的臉被他鬧得有些紅,但比起他的失神,她一雙黑眸甚是澄澈。
“我怕有不妥,提前做了防備,只是後來瞧見你,腦子裡沒能想到其他,等再給你吃下,好像就已經晚了。”
她看著他,想起適才他瞧見那人時的陰鷙和殺意,本該害怕,卻只有慶幸。
可眼下瞧著他的痛苦,和唇角那刺眼的血跡,陸寶珍心裡又難受得厲害。
她垂眸,死死咬著唇。
有些藥惡毒一些,只靠強撐根本不行,可若真是那種藥,她不知,該要如何去解。
“無事便好。”
見她語氣低沉下去,裴景之竟還記得勾出一抹笑。
他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好似安撫,“寶珍不必同我去別院,先回陸府,待藥效一過,我便來尋你。”
“你真的,不想要我去?”
若不是感受到他的變化,瞧見他脖子上因隱忍而暴起的青筋,陸寶珍還以為他已經壓下了藥性。
她黑烏烏的眼直直看向他,裡頭是沒有遮掩的情緒。
“你若真不要我去,這次以後,我就真的不會再去了。”
停了停,陸寶珍忍下極快的心跳,一字一句道:“也再也不要見你了。”
裴景之的心狠狠跳了一下,一句不再見他,讓他喉間又有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