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動作一頓,可瞧見陸寶珍並無清明的神色,又趕緊將手中的杯子遞了過去。
剛醒的人比任何時候都要乖巧,沒有掙紮也沒有躲避,杯子一放到她嘴邊,她就低下頭,順著喝了個幹淨。
“還想喝。”
微弱的聲音落進裴景之的耳,可他只是捏緊了杯子,並未動。
陸寶珍下意識抬頭瞧他,對上那雙晦暗不明的眸子,迷迷糊糊,不懂他為什麼一直坐在這裡。
“還,還想喝。”
她又小聲道了一句,直到腦袋想的疼了起來,才忽然想起他的身份。
“景之哥......”
試著喊了他一聲,陸寶珍以為他在不高興,那聲音還透著些小心翼翼。
可男人只是看著她。
不知是不是那雙黑眸太過幽深,陸寶珍腦中忽而閃過一些不太清晰的畫面,也響起了這個人的聲音。
他在和她說,以後就那麼叫他。
實在是渴得厲害,陸寶珍看向那個杯子,半夢半醒。
“大哥,寶珍都病成這樣了,你讓她多喝杯水怎麼了?”
“景之哥......”
犯著暈的姑娘又喊了他一聲,目光不小心落到他薄唇,瞧見上頭一個極小的牙印。
她甩了甩頭,忽而像是有白光閃過,下意識多喊了一個字,“......哥?”
男人終於有了反應,將杯子遞給了一旁的裴清韻。
沒想讓她難受,但有些東西,他要讓她一點點記清楚。
他亦會在她心底尋到新的位置,慢慢地生根發芽,蓋過曾經所有人的痕跡。
“今日馬車上的事,寶珍可還記得?”
低啞的聲音輕飄飄地落入陸寶珍的耳,好像帶著些猶豫。
眼巴巴望著裴清韻走遠的人愣了愣,似是努力地想了片刻。
有些許片段,但並不清晰。
“記得一些。”
她抿了抿唇小聲道:“有人幫我上了藥,然後盛姑娘來了,說要和你說話,還有......”
“我的心上人,不是盛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