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樣的瘋狂不過一瞬,裴景之強行拉回了理智。
若堵了她當大夫的路,那這一輩子,他大抵都碰不了小姑娘一下。
外衫褪下,男人只著中衣的身子顯現出了他的精壯有力。
可少了陣陣清風,那血腥之氣便也越發濃烈。
“怎麼會這麼嚴重?”
陸寶珍顧不上去揮散腦中那讓人發熱的莫名念頭,她蹙起眉,朝著面前人的胳膊看過去。
中衣上已經浸出了鮮血,紅得刺眼。
“這樣的劃傷,還是小傷口?”
陸寶珍隱隱生了氣,水潤的眸子裡溫順不再。
想起不久前他還替自己擋了那巨樹,用這胳膊護過她,陸寶珍眼尾泛紅,大夫的怒意變成了自責,通通落到了自己身上。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有些忍不住。
“都這樣了還要等到晚上上藥,景之哥怎麼能這麼不把自己的身子當回事?還有那位大夫,既是做了這行醫一行,有什麼會比先回來給受傷之人上藥更重要?”
柳荀在外頭,剛朝嘴裡丟了顆幹果,想要瞧瞧裴景之在那小丫頭面前裝出來的溫和模樣。
可這熱鬧還沒開始瞧,便聽見了小丫頭對自己不滿的數落。
軟綿綿的聲音裡帶著氣憤,偏在她面前的男人像是眼中瞧不見別人,毫無良心地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寶珍莫生氣,他是神醫的徒弟,哪能一直在我身側,眼下有寶珍,也不必急著要他回來。”
柳荀在外翻了個白眼。
以裴景之的內力,自然知曉他在外頭嗑著幹果聽著牆角,說這話,不過是在提醒他,不讓他半路進去。
“你們家主子翻臉怎麼翻得這麼快?”
柳荀湊近滄雲,“適才還讓我把藥塗厚一些,不要讓人家知道,眼下不過多久便改了主意,還哄得人親自來上藥,真是心思難猜哦。”
“現在也是你的主子了,柳大夫。”
想起那張白老親自簽下的賣身契,滄雲好心提醒。
“而且剛剛若不是柳大夫沒將那傷口蓋住,寶珍姑娘也不會察覺此事,說來,也不全是因主子主意改得快。”
“我師父賭輸了簽的賣身契,跟我有什麼關系,我如今留下是自願,自願懂不懂......”
“什麼人,滄雲,是你在說話嗎?”
正說著,另一頭的窗戶處傳來一道悅耳女聲。
滄雲下意識將柳荀往後一推,也不管後頭傳來“砰”的一聲,轉身朝著那處瞧了過去,“是,二姑娘,是屬下在吩咐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