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栗子晚上吃多了不好克化,過來喝些湯,再吃兩顆玲瓏蝦餃。”
大抵是那笑太過和煦溫和,讓一側的裴清韻先一步愣住,收起了適才的玩鬧之意。
她抬手揉了揉眼,不敢相信竟然瞧見了她這性子淡漠清冷的大哥,如此溫柔的一面,好像怕嚇著寶珍,連說話都比平日低柔了幾分。
裴清韻張了張嘴,腦中又猛然想起適才那些烤栗子,好像都是他大哥親手剝好放到陸寶珍的手裡,旁人連碰都未曾碰到。
還有最開始外頭的對峙。
一切都好像脫離的巧合之意。
不愛熱鬧的大哥這麼剛好地來了此處,還幫著寶珍趕走了討厭的二哥和討厭的賀知微。
這一刻,裴清韻好像窺見了她大哥心底的一角,發現了這個讓人難以相信的秘密。
心底情緒複雜,驚愕,詫異,欣喜又糾結。
還有一絲難受,一絲不敢告訴別人她知道這個秘密的難受。
思及此處,她呵呵了兩聲,強行扯出了一抹笑。
“大哥說的是,烤栗子別吃了,這玲瓏蝦餃和白玉豆腐,好像都是你喜歡的。”
裴清韻壓下心緒拉著人過去,心思一轉,一邊留意著自家大哥的神色,一邊將寶珍推到他旁側不算太遠的位置。
而她則坐到了她大哥對面,老老實實,將位置讓了出來。
一道目光在她身上落了一瞬,裴清韻沒敢去瞧,但她能感覺到那目光比平日溫和,該是誇她的意思。
她鬆了一口氣,還不知道該不該替寶珍高興,下一刻便又因想到什麼而蹙起了眉。
她大哥將來定會接手裴家,也會行上更高的位置,家中為了他以後的路,興許不會同意他娶寶珍,甚至以她大哥那涼薄冷漠的性子,也不見得會在這時候娶妻。
可若不娶,難不成要納寶珍為妾?
裴清韻緊抿著唇低頭沉思,做妾自然是不行的,陸家二房正兒八經的嫡女。
若這婚事實在卡到了行不下去的位置,她尋機會問問寶珍,看她瞧不瞧得上她那個弟弟,雖是姨娘的兒子,但自小便記在她母親膝下,同嫡出無異。
只是到時候還是要偷著問,免得被她大哥知曉,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打定了主意,裴清韻拿起筷箸準備吃個芙蓉糕。
可剛一抬頭,雅間外頭忽而傳來了一道調侃之聲,而後便是叩門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