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之真的好會買,那麼多果脯,他偏偏就能選中她最愛的味道。
“還是不要去了吧。”
陸寶珍放了一顆進嘴裡,酸酸甜甜。
“如今我只當自己是陸家來的醫女,等之後回家,我們再去。”
嘗過一顆,陸寶珍也起了身,想要和挽桑一起收拾。
有很多東西是裴家備下的,衣服首飾,她通通都不會要。
只是剛清了清,陸寶珍眼前閃過一抹翠綠,隨後似想起什麼,她抬起手,取下了手腕上的玉鐲。
這是裴則桉送她的生辰禮,自三年前她戴上便再沒打算取下,但今日,她卻只覺這東西太重,讓她戴著難受。
玉鐲躺在了手心,她圓潤白皙的指尖撫過上頭的瑩潤翠綠,有溫熱殘留,可沒多久,便又一點點冷了下來。
總歸是捂不熱。
陸寶珍又看了一眼,而後將東西輕輕放進了木盒,同適才裴則桉來不及收回的孤本放到了一起。
正想繼續收拾,外頭忽然傳來了一陣悅耳的聲音,隨後木門響起,一聲寶珍,靈動又雀躍。
陸寶珍拿起的衣裳又重新放了回去,唇角彎了彎,將沉悶壓下,轉身便行去了外頭。
“天還落著雨,清韻姐姐怎麼來了?”
裴家三房的嫡女裴清韻,姑娘中排第二,性子活潑,聰慧靈動,對她最是和善。
陸寶珍喜歡她,每每瞧見她,便覺自己也總是能快活幾分。
“讓你賴在屋子裡不動彈,外頭哪還落雨?”
裴清韻瞧見她便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而後不由分說拉著她往外走了走。
“別想再賴著,祖母讓我叫你一起去用膳,等用完膳,我帶你出去玩玩,聽說今兒河畔有煙花呢!就是不知落了半日的雨,還能不能放起來。”
陸寶珍下意識便想起了裴則桉的那句等她。
可旋即她又笑著搖了搖頭,想要甩掉腦子裡浮現出的那張臉。
還好她不打算再等。
與心上人一年未見,這一面,裴則桉大抵也不會記起她。
“今日為何會有煙花?”
“聽說是外來富商瞧上了位京城姑娘,為了逗她高興,特意讓人從別處運來的京城,光是路上便走了近七日!”
裴清韻說的甚是激動,眼中還冒出了些許羨慕,“所以就算今日這煙火放不出來,明日,後日,為了博美人一笑,那富商總要放一次的。”
“那一定很好看!”
陸寶珍回頭看向挽桑,那雙黯淡黑眸比適才亮了幾分。
“是呢,所以我們先去祖母院裡瞧瞧,聽聞今日大哥也回來了,待會咱們尋個藉口,早些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