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茯桐隱藏在暗處,蕭璋化身為一個健壯的三十多歲的男人,他一開口,就道:“我要寫一封信。”
學子收攤的動作停下,然後抬起頭,正要問:“請問您想寫些什麼?”
“我要寫給一位姓徐的書生。”蕭璋道。
學子一愣,隨後怔怔:“是……”
話沒說完,蕭璋坐在前面的小板凳上,看上去也格外認真,認真地等學子寫信:“你坐下,寫字。”
蕭璋目不斜視。
學子乖乖坐下,提起筆:“好,您說。”
“半個時辰之後,老地方見。”蕭璋道。
沒過多久,蕭璋等墨跡夠了時間,起身離開。
學子將桌面上的信紙一收,然後拿出兜裡的幹糧,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時間一到,學子面前也沒了生意,然後他捂緊了肚子,面色格外難看。
他對著旁邊同樣開小攤子的人說:“能否幫我看一下攤子,我肚子有些疼。”
旁邊的人見狀,忙道:“沒事沒事,你快去。”
學子感謝了一下,腳步匆匆,就去了附近的一個小巷子裡。那個巷子就是他們這些一天到晚擺攤人去如廁的地方。
巷子遮掩了他的身影,然後他一個轉身,就繞了路。
是一處顯得有些狹小的房間,這裡靠近附近酒樓的後柴房,位置偏了些。
學子面色複雜,但還有一分驚喜,他瞧著眼前這人,格外激動又不失恭敬道:“果真是……秦娘子你!”
說著,學子彎腰行禮。
姜茯桐虛虛攙扶,溫聲:“徐郎君辛苦。”
學子姓徐,全名徐得清。
當初姜茯桐接近渾身警惕的徐得清的時候,需要用真實身份取信於人,這種事情,自己不露出身份,說出倚仗,自然是不好說話的。怕的就是別人要藉此接近謀害他。
徐得清滿臉驚喜:“不算辛苦,當年娘子多番接濟,讓得清銘記在心。”
“不敢當。”姜茯桐搖搖頭。
徐得清前些年喪父喪母,孤身一人,前往端儀就已經耗盡錢財,卻無法得願。
回來之後,一個人還要苦於生計,又捨不得徹底絕了讀書之路,姜茯桐當時提出給些銀兩,當然,自然不是那種侮辱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