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過去了這麼多年,他已經忘記了夏鳶的模樣。
聽見柳岐的回答,姜茯桐心中忍不住嘆息。
“為什麼重要?”她繼續問。
柳岐沉默,只是道:“沒有為什麼。”
“柳世子,”姜茯桐摩挲著面前的茶杯,“有時候,很多事情,是不需要別人惦記這麼久的。”
她作為夏鳶的存在不足她人生的千分之一,她也未曾想過要留給別人什麼清晰的記憶。
只能說,萬事都有例外,偏偏有人記住了那個名字,
“你這是……什麼意思?”柳岐聽著這話,好像在承認一些什麼。
目光急切,柳岐這次大膽又剋制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人。
如果……如果真的是夏鳶。
姜茯桐難得有些頭痛,她死磕著不承認沒什麼意思,而且,這種欺騙她認為沒什麼必要。
但是,前提是柳岐對她沒什麼心思的話,姜茯桐並不擅長處理感情這種事情。
“柳世子。”姜茯桐垂眸吹了吹茶杯中的茶水,泛著淺淡的漣漪。
“或許對你而言,夏鳶令你印象深刻,可是對於夏鳶而言,可能沒那麼重要,”姜茯桐鬆了口氣,“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她說話格外殘忍,但是,這是實話。
別人難以接受實話,是因為實話不好聽,但柳岐想來需要的就是實話。
“你不是夏鳶,”柳岐握緊了手,似乎不想承認,“夏鳶是開朗活潑,從不捨得說人壞話,你憑什麼替夏鳶說我對她並不重要。”
姜茯桐面色突然變得古怪起來,看來柳世子對她還有濾鏡。
“你認識瞭解的真的是夏鳶嗎?”姜茯桐眉目間帶著一分仁慈,“這個世間,沒有人比我更瞭解夏鳶。”
我就是夏鳶,所以沒人比我更加了解夏鳶。
這就句潛意識的話,姜茯桐已經是明示,但是柳岐不接受的話,她也無話可說。
“柳世子,告辭。”姜茯桐站起身。
她自認為已經算是說明白,哪怕給柳岐留下涼薄的印象,不對,她本身就算是涼薄的。
對於心頭不在意的人,她本就是涼薄人。
姜茯桐毫不留情離開的背影漸漸在柳岐面前和當年夏鳶離開的背景重疊。
明明他聽完這番話就該知道,姜茯桐就是夏鳶,他也有預感不是嗎?不然也不會幾次三番找過來。
可是,真的坐下來說說話,他倒是寧願姜茯桐不是夏鳶。
她們……不像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