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員們站在路邊記數,官帽上堆積一層層白雪。
老百姓們更是上面一聲號令,下面就幹瘋了。
家裡存的凍白菜都掏了出來,讓裝走換戰馬去。
提及這事兒,老百姓們邊忙乎邊樂得不行。
這可真是活久見。
實屬沒想到,有一天白菜還能這麼值錢。
官員們說了,只要白菜管夠,就能抵他們地錢。這是他們活這麼大歲數,少有的最惠民政策。
其間,剛成立的遊寒鎮百姓最是高興和自豪。
“我就說吧,跟著左家走不會有錯。你看看,左叔他們雖然去了京城,但是仍舊惦記在老家的鄉親們,知道咱們種植這麼些荒地會犯愁,這就想了辦法幫著解決。聽說這次白菜的事兒就是由他小女婿去談、他大女婿帶兵去震懾。給敵國那些人嚇的屁都不敢放。”
大黑胖趴在小賣店的窗臺上,呼著哈氣說完又張羅道:“快過年了,我說,咱大夥給左叔家湊些年禮送去吧。別感恩只掛嘴邊,黑不提白不提竟整那些沒用的,送點兒禮物意思意思。大氣些。”
咱可不是摳門,問題是送啥呀。
人家在京城過好日子呢,還會瞧得上咱這點兒東西?不是說京城啥都不缺嗎?
那不能,左家不是那樣的人。甭管到啥時候都會拿咱鄉親們送的東西當寶。
再說京城指定也有缺的。
比如小酸菜、粘豆包、大苞米茬子、咱自家下的農家醬,回頭左叔他們要是想這一口能用醬打飯包。
“不要有禮輕禮重的顧慮,這叫送的是份心意,是份惦念。”
左春生的大兒子眼下是遊寒鎮的亭長,聞言都不得不對大黑胖豎起大拇指道:“我瞅你只開個小賣店有些屈才,我這亭長都應該給你幹。”
大黑胖哈哈大笑道:“亭長,我這人實在,我可當你是在誇我。”
“是真誇。”
關上窗戶,大黑胖的男人吃起了乾醋:“你給左家大叔送東西,他不得更對你念念不忘啦?而且怎麼亭長也和你眉開眼笑的。”
氣的大黑胖上手就擰她男人胳膊:“你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我長這麼磕磣,也就你一天天的拿我當寶。”
所以說,左家搬遷到京城……不,是京郊。
左家在京郊鳳台村的第一個年,過的極為豐富多彩。
豐收了。
有老家鄉親們給送來的各種年禮。
木耳、蘑菇、榛子松子、花生大棗,只有你想象不到的,就沒有他們不送的。
還有家裡吃官糧的多。到過年過節這麼一湊,你發點兒,他發點兒,只左小麥一人就分得太僕寺發下來的兩大車年貨。
也是直到這時,京郊鳳台村的村民們,才真切感覺到左家還是和他們不同的。本來吧,沒那麼明顯,這次過年才感覺格外明顯。
你瞧瞧,那些年禮折騰好半響沒忙完,仍有許多堆在大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