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山妖則曾困宥於滿園月季內。
七年前。
她已中毒近兩年。
“陸先生?”
蘇聿抬眼,已走前去的玦娘正站住了等他。他頷首告罪,緊走跟上。
說是請他幫忙,玦娘又怎真會讓他動手,待到了前頭,她只請蘇聿在屋內喝茶,自喊了兩個小童忙去了。餘下的小童們,除了冬至小寒立秋等幾個已與他說話頑耍過的,其餘人還對這位新先生有些認生。蘇聿笑笑,請立秋拿了投壺用的壺與竹箭來。
等容玖施針畢,與藍璽一併從庭山妖的小院回來時,連投了幾次驍箭的蘇聿已經被雙眼亮晶晶的小童們團團圍住了。
“藍前輩。”見他們來,蘇聿將手上的竹箭遞給處暑,起身見禮。
藍璽不冷不熱地應了一聲,喊了聲“霜降”便往屋內去。正興致勃勃地練習連中的霜降急忙應了,丟下竹箭拍拍衣裳,小跑過去。
“人怎麼樣了?”
待藍璽離開,在小童們嘰嘰喳喳的嬉鬧聲中,蘇聿低聲問容玖。
“睡了,估計到了你下山的時辰,還醒不過來。”容玖問,“怎麼了,有話要和絃姑娘說?”
“她若執意不去淵清山莊,你有何打算?”
“那無論如何都只能勸她入京了。”容玖無奈搖頭,“不說別的,這庭山的冬日可不好捱,去年也讓我提心吊膽了數月。”
他又問蘇聿:“如果讓弦姑娘住進守衡堂,你許是不許?我能救人,你也不怕找不到她。”
“……她不會入京的。”
她對獻京城避如蛇蠍,如何肯再靠近一步。
容玖發愁,卻也只能開解自己:“好在離下回蠱毒發作應還有一段時間,慢慢勸弦姑娘便是了,哪日她改了主意也說不定。”說著,他奇怪地打量了蘇聿一眼,“慢著,我怎麼覺得,你現在對弦姑娘的性命比我還上心?”
蘇聿略彎了唇角,坦然道:“我盼著你救活她,不正是遂了你的意麼?”
容玖謹慎:“你可別盤算著等我千辛萬苦把人救回來,就一刀砍了啊。”
蘇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