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家中坐了數日。
娘,悔不聽娘言語,兒落得如今田地。我原想借他生一個兒,我養兒,兒再養我。如今,兒沒借到,還落得個休棄。
我跟豆黃說:「豆黃,你如今又只有娘,我們過橋回家去。」
豆黃對著我嗚嗚咽咽地搖著尾,拿臉蹭我的手,還想來舔我的臉。
我擦幹淨淚,去他書房坐下。
我磨了墨,提了筆,寫下夫君二字,歪歪扭扭奇醜無比。果然他不握著我的手,我就還是鬼畫符。
我將紙揉團丟掉,整衣出門去。
我走到巷口賽神仙算命的小攤,叫他替我寫信。
我說,他寫。
我說:「夫君,聽說你中了探花郎,還要娶公主納小姐。」
賽神仙停筆看我。
我說:「你怎麼停了,你繼續寫。」
塞神仙繼續寫。
我繼續說:「我原想借你生個兒,如今成親一兩年,半個孩兒也沒有,我有些虧。我覺得你大約沒種,那咱們就和離。你莫耽誤我,我也不耽誤你。」
賽神仙嗆了口口水說:「就這麼直寫?可要我替娘子潤潤色。」
我問:「潤色加錢嗎?」
他說:「不加。」
我說:「那你潤吧。」
我坐在小凳上等賽神仙潤色。
背後有人咬牙切齒,「誰沒種?你要跟誰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