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著說:「跪,回去就跪。」
皇帝離開揚州城,我隨我夫帶著元方季方去遊湖。
船在藕花深處緩緩行,另有一船靠近,有人隔水相喚:「顧大人。」
我夫抬頭看一眼,站起了身:「見過中堂大人。」
我心頭一跳,也站起了身。
張中堂站在船頭,看看我夫,又看看我。看看我懷裡的季方,又看看我腿邊的元方。
我夫指著我道:「這是內子。」
我兒元方指著自己鼻子說:「我是犬子。」
張中堂呵呵笑,對他說乖,又看向了我。
我便對他行禮:「見過中堂大人。」
他毫不避諱將我打量,越看越神傷。
他說:「顧大人,老夫有話想問尊夫人,可否請夫人過船一敘?」
我夫蹙眉說:「這…」
我攔下他道:「可以。」
我將季方交我夫,隻身到中堂船上坐。
他問我:「冒昧一問,夫人生辰幾何?」
我說:「庚辰八月初七。」
他低眉默默算。
我靜靜將他看。
他又問:「夫人家中還有何人?」
我說:「有我夫,還有兩子。」
他說:「我是問夫人母家有何人?」
我淡淡道:「家母李氏,已經亡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