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孟祈雲看著葉清,繼續道:“他生前一直擔心你,知道你現在過得不錯,也就放下心來了。”
那個時候,蕭彧還在郡主府裡,他們都以為兩人會重新在一起。
可是孟祈雲回到郡主府卻發現,因西境戰事又起,蕭彧走了。
葉清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我連他最後一面也沒見上,還勞他費心了。”
孟祈雲聽著葉清的話,又道:“我這次去長鳴山,你舅舅告訴了我一些陳年舊事,我也知道了,原來當年葉家全家被害的所有經過。”
“嗯,我也知道了。”看著孟祈雲疑惑的樣子,葉清道:“聖上來過了,將那些舊事都告訴我了。”
接著,葉清將皇上到來說的話都轉述給了孟祈雲,“舅舅這麼些年來,心裡一直對你我都有很大的愧疚,認為如果不是他去西涼毀了龍舌草、我父親沒有前去接應他,我們家就不會落得如此下場。可是,如果當初不是他毀了西涼的龍舌草,不管是大蕭亦或是其他的國家,都深受龍舌散之害,或許我們過得會更差呢。”
孟祈雲認同地看著葉清,“是啊,他最後也看開了。那兩日,都是我陪著他的,就像幼時他陪著我和你母親一樣。他在最後的時候,讓我給你帶一句話。”
“什麼話?”葉清問,聲音有一絲顫抖、一絲期待。
孟祈雲看著她,一字一句道:“他說,殿下是一個不錯的人,讓你好好地認清自己的感情,不要為了那些所謂的恩情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似乎有什麼輕輕地落在心房裡,葉清微微怔了怔,隨即嗯了一聲。
孟祈雲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我這些天也一直在想,如果當時我們重回將軍府時把他接下來,他最後的日子會不會過得更舒心一點呢?”
起碼,她能陪著他,也能讓他親自看看葉清過得是不錯的。
葉清握住孟祈雲的手,道:“雲姨,切莫過於傷心,傷了身子。”
“我不會的。”孟祈雲抹了一下眼角,扯起一抹笑容:“我還要照顧你和婷兒呢!”
葉清看著孟祈雲的樣子,想起前段時間她不在的時候,自己和蕭彧做主為孔婷定的親事,便問:“婷兒可有跟你說了,她的親事了?”
“說了,一看到我就說了。”孟祈雲揚起一抹苦笑:“人常說女大不中留,可是我的婷兒還小呢,就這麼快想要嫁了。還好牛如玉這人雖說比她大了十歲,但人品性子都是極好的,我也就放心了。”
“牛如玉確實是不錯的,雲姨你不怪我自作主張就好。”
孟祈雲聞言笑了笑:“怎麼能怪你呢,婷兒的性子直、又急,如果你沒有答應她,說不定聖上來的時候,她會讓聖上給她指婚呢!”
聽著孟祈雲的話,葉清頓時有了畫面感,不由得再次笑了起來。
確實是啊,孔婷就是這樣的人,平時不善言語,卻是會爭取自己想要的一切,包括自己的親事。
月亮已經下沉,天際一片漆黑,初冬的寒風吹來,葉清葉感覺到了絲絲入骨的涼意。她攏了攏披風,緩緩開口:“雲姨,當時離京的時候匆忙,其實我與殿下的和離文書,並沒有去辦的。”
話音未落,孟祈雲也愣住了。
是啊,當時方家出了那樣的事,她和孔婷那天一早就被葉清喚去了郡主府,然後隔幾天就南下了,根本沒有時間去辦和離文書。
孟祈雲轉過頭來,一臉詫異:“你的意思是,你與殿下其實還是夫妻……”
所以根本就不存在什麼和離、複婚?
葉清看著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她其實所有的事都考慮到了,就連和離一事也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