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心頭發散亂,但依舊可見容貌清麗,看來是化了妝容再來的。
葉清聞言輕蔑地笑了下,問:“所以,你是想用這個法子,讓郭副將收了你嗎?”
禾心聽著葉清那輕蔑的語調,突然背脊一陣寒涼。
這是她第一次在葉清的臉上看到那樣譏諷的表情,腦海中閃過一絲慌亂。
隨即,她輕輕抹了抹眼淚,再次道:“郡主,你要為我作主……”
“可你憑什麼認為,我會為你作主,郭副將又會收你入房?”葉清冷冷地看著禾心,收斂住臉上的輕笑,開口問。
禾心的臉龐瞬間失去了血氣,眼睛瞪得大大的,手心冒出一絲冷汗,不知所措。
她張了張嘴,怔怔地道:“我的身子被郭副將看到了,如果他不娶我,我以後怎麼做人啊?”
葉清聞言,黯然而輕嘲地一笑:“這不是你自找的嗎?”
看著葉清冷冷的樣子,禾心像突然跌入冰冷的河中,四肢無力,頭腦也有些昏沉。
葉清與郭開庭的反應完全脫離了她的想象,她突然感到很害怕。
但事已至此,她也沒有後路可退了,便再次開口:“郡主,如果郭副將不娶我,那我寧願死了算了。”
“威脅我嗎?”葉清居高臨下地看著禾心,不冷不熱地問:“你可知道上一個威脅我的人,如今是何下場的?”
禾心驚恐地抬起頭,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葉清,隨即立馬搖頭否認:“不是的郡主,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只是……”
“只是想借著郭副將的地位,山雞變鳳凰是嗎?”孔婷看著她,不屑地打斷了她的話。
看著面前使同為下人的冬梅也沒有對自己憐惜、說話,禾心脫口而出:“可是阿環也是這樣,就可以嫁給郭副將,聽說當時她還穿著衣服的,而我……”
“而你是自己脫光了爬上去的!”葉清打斷她,冷然道:“阿環心地善良,你怎可用自己的齷齪心思與她相比?在這世上,人人都想往上爬,但是,也得認清事實、選擇合適的方法,而不是像你這般利用他人的憐憫和善心!”
看著葉清無情地道破她的心思,禾心瞠目結舌:“郡主,我跟你這麼長時間,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求你為我作主。哪怕,哪怕側室……。”
葉清嗤笑一聲,不屑道:“你是我郡主府買回來的丫環,買賣文書上寫了,生死由我。”
葉清往前兩步,看著禾心瞬間蒼白的臉色,繼續道:“可是我的身邊,絕不允許有你這樣心思不純的人存在,禾心,你現在該想的,不是要嫁給郭副將,而是如何活下去!”
聽著葉清的聲音傳來,禾心的身體像是被寒冰包裹,從頭到腳凍得僵硬,連思維都變得遲鈍起來。
她知道,今日她是無論如何也達不到自己所求,甚至還可能會被趕出郡主府,亦或是悄無聲息地被打發了,但她還是想爭取一番:“可是,我長得比阿環好看,也認得字,為什麼她可以,我就不可以了?”